任憑他收斂克製，任憑他將心肝挖出來給她，她不想要，又何有用呢？
聽他越說越荒謬，她麵容也顯出慍色，“我不曾強求你這樣做。”
言外之意，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她。
氣氛隨著這句話落繃緊到了極點。
“阿璿，兩年了，你終於肯對我說真話了。”青年無聲地笑起來，薄唇扯起涼薄的弧度。
寧璿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但哪怕她穿得嚴嚴實實，他的眼神太露｜骨，似已將她的衣服剝了，替代唇舌舔過她的每一處。
這人的腦子裡究竟都在想些什麼？
他的怒火怎麼會忽然化作洶湧的情穀欠！
寧璿死死地抿住唇，轉開腦袋躲開他的視線，脖頸拉扯出的線條纖長漂亮。
瞧出她內裡深藏的懼怕，鐘晏如不會忘記兩年前寧璿昏迷數日時他的後怕，下意識收斂了些：“怎麼不敢看我，嗯？”
此刻女娘性子上來，偏就吃他的激將法，梗著脖子看過來。
於是當著她的麵，他用力將奏折撕扯成碎片往虛空一拋，紙屑雪花似的倒映在寧璿的眸底：“阿璿，我的妻子隻會是你，此刻你可瞧明白了？”
紛紛揚揚的紙屑著地，活像是種不吉的征兆。
寧璿的心似浸了水一般涼，明知道自己無處可逃，還是轉身想要避開，卻被
覺察到的鐘晏如緊緊地攥住了手腕。
“你放開我！”下一刻，她被他抱起來，大步就往裡屋走。
寧璿奮力掙紮就像是岸邊擱淺的魚，倒真叫她折騰了下來，然而還沒跑出去一步，她就又落入他的懷裡。
從門口到床榻，他們一路拉扯，連帶著踢翻了好幾把椅子。
被他握住雙手高壓過頭頂時，寧璿胸膛起伏喘著氣，終於是放棄了。
這是他主宰的地盤，她又能逃到哪裡去呢？不過是徒勞之功。
何況她越是反抗，他越是覺得爽……
“跑啊，”他似笑非笑道，“阿璿怎麼不跑了？”
離得太近，寧璿可以感受到他哪兒都燙，布料遮掩下的月複月幾塊壘分明地硌著她的肋骨。
幾個深呼吸之後，她的理智已經差不多回歸，不欲激怒他，也是不想理睬他。
總歸結果都是那一回事，他不會讓自己吃虧。
見她又作出這副破罐子破摔拒絕交流的樣子，鐘晏如氣得牙癢。
事態好像重返三年前寧璿最初發現他麵目的時候，不同的是，寧璿更懂得如何扯緊拴在他脖子上的鎖鏈。
她不是心如止水嗎，那他就攪亂她的心，誓要掀起狂瀾激浪，讓她跟自己一樣不冷靜。
雷聲大雨點小，當他的尖齒真正抵著她的皮月夫時，還是收起了力道。
他舍不得咬痛她。
鐘晏如一麵唾棄自己，一麵迷戀地吻著她，從這親昵中得到聊勝於無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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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寧璿的氣息亂了，與他交融在一起。
是吻又好像不是吻，烙印似的落在每一處。
她想要掩麵，可被他扣著手，眼睜睜地瞧他將自己當作飴糖吃。
那是離她心臟最近的位置，薄薄的皮肉下就是鼓動不停的心，她渾身流淌著的血都源自此處。
鐘晏如早就想要吃掉寧璿的這顆心，還想要嘗嘗她的血，是冷是熱。
穀欠望像是帶著倒刺的藤蔓，深深地紮入他的體內，叫他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她的血，便是他唯一的解藥。
咬下去的時刻，他抬起眼看她，疼痛與鋒芒一並刺中寧璿，“唔……”
隻是留下了紅印，皮都沒破，何談流血，但他知曉了問題的答案：“阿璿，你的心好冷好硬啊。”
“其實你根本沒有心對不對？這裡裝著的是塊石頭，所以我怎麼也焐不熱。”
“為什麼連一點點的愛都不能給我呢？”
剛剛那般激烈的吻都沒能讓她失神，他這些含糊輕語卻如石子投入寧璿的心湖，砸起漣漪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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