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寵出來的，不能生氣
夏梔意感覺到季淮清的胸膛在劇烈起伏，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感覺到他在她耳邊深吸了好幾口氣，像是在拚命壓抑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夏梔意才聽到季淮清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好……明天一早，我們，去領證……”
夏梔意彎起了眼睛，把臉埋在季淮清胸口，長長地舒了口氣，悶悶地笑出了聲。
窗外的雪還在下，紛紛揚揚，落在整個世界。
急診室的燈光暖暖地照著，打完電話的圓圓，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悄悄紅了眼眶。將夏梔意交給季淮清，圓圓就先行離開了，她還要轉道去機場，雖然改簽了機票，但時間還是有點兒趕。
季淮清再三向醫生確認過夏梔意的情況，這才帶她回家。淩晨五點，“蒲園”的門被輕輕推開。
季淮清扶著夏梔意進屋，她額頭上的紗布在燈光下格外顯眼，手背的擦傷已經處理過，塗著淡黃色的藥水。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可夏梔意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終於回來了！”夏梔意踢掉鞋子，光著腳就往屋裡跑，“快快快，我要換衣服！”
季淮清一把撈住夏梔意，眉頭皺起：“腳不涼？頭不暈？醫生讓你靜養。”
“不暈不暈，我好得很！”
夏梔意掙紮著要跑，被季淮清按在沙發上
“坐好。”季淮清語氣不容置喙，“我去倒水，你休息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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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意撇撇嘴，乖乖坐著。但等季淮清一轉身進廚房，她立刻跳起來，衝向臥室。
等季淮清端著溫水出來，沙發上已經空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端著水杯去臥室。
推開臥室門，眼前的場景讓季淮清腳步一頓。
夏梔意站在衣櫃前，把裡麵的衣服翻得亂七八糟，床上堆滿了各種裙子、襯衫、外套。她手裡拎著一條白色連衣裙，對著鏡子比劃，嘴裡念念有詞：“這個太素了……這個太厚……這個……”
“梔意。”
夏梔意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季淮清：“淮清哥哥你快來幫我挑呀！穿哪件拍結婚照好看？”
季淮清走過去，把水杯遞到夏梔意手裡：“先把水喝了。”
夏梔意乖乖接過，“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又把杯子塞回季淮清手裡，繼續翻衣服。
“這件怎麼樣？”
夏梔意舉起一條淺粉色的碎花裙。
“太薄，外麵冷。”
“那這件？”
白色毛衣。
“領口太大，拍出來不好看。”
“這件呢？”
奶杏色針織衫。
季淮清沉默了兩秒，夏梔意立刻捕捉到這個停頓，眼睛一亮：“你覺得這件好看，是不是？”
“還可以。”季淮清頓了頓，“配那條米色褲子。”
“好嘞！”夏梔意立刻把衣服挑出來放在一邊，然後又開始翻首飾盒，“戒指要戴好，耳環戴哪對……”
根本就沒想過，結婚照是半身的，拍不到戒指。
季淮清看著夏梔意忙得不亦樂乎的樣子，無奈又心疼。他走過去，按住夏梔意的肩膀，讓她在床邊坐下。
“寶寶，你剛從急診出來，需要休息。”
“我不累！”
“你額頭還有傷。”
“小傷！”
夏梔意滿不在乎地揮揮手，然後忽然想起什麼，抬手就往額頭上摸。
季淮清眼疾手快地按住夏梔意的手：“你乾什麼？”
“把紗布撕了呀！”夏梔意理直氣壯，“拍照不好看！”
季淮清的眉頭瞬間擰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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