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七個了。”周寧輕聲說，“如果‘引路人’真的是連環殺手，那他的作案頻率在加快。”
“也可能是我們開始調查，讓他感到威脅，所以加速行動。”陸琛看向林薇，“網吧監控什麼時候能拿到？”
“已經派人去取了，最晚明天上午。”
“好。”陸琛站起身，“今晚大家辛苦一下。林薇，儘快破解存儲卡。張猛，帶人去大學了解情況，注意方式方法，別引起恐慌。周寧，你負責心理側寫，看看能不能從論壇對話裡分析出‘引路人’的人格特征。江嶼——”
他看向年輕人：“你跟我整理現有線索，嘗試建立時間線和行為模式。”
“是！”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江嶼跟著陸琛回到隊長辦公室，兩人在白板前開始梳理。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夜色漸深。辦公室裡隻有筆在白板上書寫的沙沙聲，和偶爾的低語討論。
晚上九點，林薇敲門進來，眼睛裡有血絲但閃著興奮的光：“存儲卡破解了！”
陸琛和江嶼立刻走到技術科。林薇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存儲卡裡的內容——不是文件，而是一段段錄音。
“李偉在錄音。”林薇點開最近的一段，“時間是他死亡前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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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開始播放。先是幾秒鐘的雜音，然後傳來李偉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我想留下證據。如果我真的死了，希望有人能聽到這些……‘引路人’說會幫我解脫，說這是最好的選擇。但我越來越害怕……”
背景裡有關門的聲音。
李偉的聲音突然壓低：“他來了。我得把卡藏起來……”
錄音到此中斷。
“他？”江嶼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林薇又點開另一段更早的錄音。這段錄音裡，李偉詳細描述了他和“引路人”的見麵——在一家咖啡館，對方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聲音很溫和，說話很有說服力。
“他說他理解我的痛苦，說他曾經也想過自殺，但找到了更好的方法。”李偉的聲音在錄音裡顫抖，“他說可以幫助我，沒有痛苦，就像睡著一樣……我當時居然相信了。”
錄音的最後，李偉說：“我查了論壇記錄，‘引路人’聯係過的六個人都死了。我可能是下一個。但我把我們的對話都錄下來了，如果我真的死了，這些錄音……”
聲音裡充滿絕望。
聽完錄音，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這是關鍵證據。”陸琛終於開口，“證明‘引路人’不僅在網絡上誘導自殺，還線下接觸受害者。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教唆，是蓄意謀殺。”
“但他很小心。”江嶼說，“戴帽子口罩，選擇公共場合見麵，不留下任何生物特征。”
“再狡猾的狐狸也會露出尾巴。”陸琛看向林薇，“網吧監控是關鍵。隻要能看到他的臉，或者任何身份特征，我們就能抓住他。”
林薇點頭：“我連夜篩查。”
離開技術科時，已經晚上十點半。走廊裡很安靜，大部分辦公室的燈都滅了。江嶼跟著陸琛往樓下走，肚子忽然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江嶼的臉瞬間紅了。
陸琛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沒吃晚飯？”
“忘了……”江嶼小聲說。
陸琛看了眼手表，歎了口氣：“走吧，食堂應該還有夜宵。”
“不用麻煩，我回宿舍泡麵就行。”
“泡麵沒營養。”陸琛已經往食堂方向走去，“跟我來。”
食堂的夜宵窗口還亮著燈，值班的阿姨正在收拾。看到陸琛和江嶼，阿姨笑著打招呼：“陸隊，小江，這麼晚還沒下班啊？”
“加班。”陸琛點頭，“還有吃的嗎？”
“有餛飩，現煮的，要不要？”
“兩碗。”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夜晚的食堂很安靜，隻有廚房傳來的煮水聲。窗外，市局的院子裡亮著路燈，偶爾有下夜班的同事匆匆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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