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歸處
周六清晨，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臥室。江嶼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才意識到今天是周末。連續一周的高強度辦案後，終於迎來了第一個真正的休息日。
他躺在床上，沒有立刻起身。陳宇案的卷宗已經移交檢察院，證據確鑿，程序完備。但那個男人空洞的眼神和扭曲的邏輯，偶爾還會在深夜潛入夢境。
手機震動了一下。江嶼摸過手機，看到是陸琛發來的消息：「醒了沒？」
他立刻回複：「醒了。陸隊早。」
那邊很快回過來：「半小時後下樓，去我家吃飯。我媽特意交代的。」
江嶼看著屏幕，想起一周前陸琛在車上說的“以後常去”。他以為那是客套話，沒想到是真的。
「會不會太打擾了？」他打字。
「不會。我媽從周四就開始準備菜單了。」陸琛回道，「穿舒服點就行，不用特意打扮。」
江嶼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他回了個「好」，然後起身洗漱。
半小時後，江嶼準時出現在宿舍樓下。今天他穿了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背了個帆布包，拿著特意去買的茶葉。
陸琛的車準時出現。他今天也沒穿製服，深藍色 polo 衫配黑色長褲，看起來比平時年輕幾歲。看到江嶼手裡的茶葉，他挑了挑眉：“不是說了不用帶東西？”
“一點點心意。”江嶼坐進車裡，“總不能每次都讓阿姨破費。”
陸琛沒再說什麼，發動了車子。周末的街道比平時空曠，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車載音響放著輕音樂，是舒緩的鋼琴曲。
“這周感覺怎麼樣？”陸琛忽然問。
江嶼知道他在問陳宇案後的狀態，想了想說：“有點……複雜。案子破了，但想到那些受害者，還是覺得沉重。”
“正常。”陸琛看著前方的路，“每個警察都會經曆這個過程。記住破案帶來的正義感，但也要學會適當放下沉重。”
“您是怎麼做到的？”
“時間，還有身邊的人。”陸琛說得很簡單，“一個人扛會很難，但有團隊，有家人，就好很多。”
江嶼點點頭，看向窗外。是啊，有身邊的人。對他來說，刑偵隊的同事們，還有……身邊這個人，就是他現在的“身邊人”。
車子駛入熟悉的小區。這次江嶼沒有那麼緊張了，但走到陸家門口時，心跳還是快了幾拍。
開門的是陸母，係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來了來了！快進來，外麵熱！”
“阿姨好。”江嶼把茶葉遞過去，“一點心意。”
“哎喲，來就來了還帶東西。”陸母笑著接過，“老陸！孩子們來了！”
陸振華從書房出來，今天穿了家居服，看起來比上次更隨和：“小江來了。這周辛苦了吧？聽說你們破了個大案。”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江嶼禮貌地說。
“坐坐坐，別站著。”陸母招呼著，“琛琛，你帶小江去客廳坐，水果洗好了。飯還得等會兒，你爸非要親自下廚做兩道。”
陸琛帶著江嶼在沙發坐下。茶幾上擺著洗好的葡萄和切好的西瓜，還有堅果和零食。電視開著，音量調得很低，是新聞頻道。
“叔叔也下廚？”江嶼有些驚訝。
“我爸的愛好。”陸琛遞給他一塊西瓜，“他常說，做飯和破案一樣，都要講究步驟和火候。”
江嶼接過西瓜，小口吃著。甜，汁水多，是很好的西瓜。
陸振華從廚房探頭出來：“小江有什麼忌口的嗎？辣的行不行？”
“我都可以的，叔叔。”
“那就好。今天做個水煮魚，你阿姨的拿手菜，我負責配料。”陸振華說完又回廚房了。
江嶼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種平常的家庭互動，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記憶深處也有過這樣的場景，陌生是因為已經太久沒有經曆過了。
陸琛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輕聲說：“放鬆點。在我家不用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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