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家
周六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床上。江嶼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窩在陸琛懷裡。陸琛還在睡，手臂圈在他腰上，呼吸均勻。江嶼沒動，就這麼安靜地躺著，看著晨光一點點移動。
過了好一會兒，陸琛動了動。“醒了？”聲音沙啞。江嶼點頭。“嗯。”陸琛把他摟緊，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今天乾嘛？”
江嶼想了想。“好久沒去看我爸媽了。”陸琛低頭看他。“那去。”江嶼點頭。“好。”
兩人起床，洗漱完，吃了早飯，開始收拾屋子。這周太忙了，家裡有點亂。陸琛拖地，江嶼擦桌子，配合默契。那幾盆小植物也該澆水了，江嶼端著水壺，挨個澆過去。綠蘿又長出了新葉，多肉也胖乎乎的。收拾完，屋裡煥然一新。陽光照進來，亮堂堂的。
江嶼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今天天氣真好。”陸琛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嗯。”
下午，兩人出門。先去花店買了兩束花，一束白菊，一束百合。江嶼抱著花，陸琛開車。路上江嶼看著窗外，沒說話。陸琛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緊張？”江嶼搖頭。“不緊張。就是……想跟他們說說話。”
陵園很安靜，鬆柏常青。兩人走得很慢，在一排排墓碑中穿行，最後停在一處墓碑前。江嶼蹲下，把花放在碑前。他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照片裡的男女很年輕，笑得燦爛。
“爸，媽，我來了。”
陸琛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等著。
江嶼看著照片，嘴角慢慢揚起來。“我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工作也順利。琛哥對我特別好，每天給我做飯，給我倒水，天冷了讓我多穿，天熱了讓我少穿。”他頓了頓，“上周他過生日，我給他過了。買了個錢包，刻了我們倆的名字，還放了合照。他可高興了。”
他轉頭看陸琛。陸琛蹲下來，把手裡那束百合放在碑前。“爸，媽。”他開口，聲音很穩，“小寶很好。我會一直照顧他。”
江嶼看著他，笑了。又轉頭看墓碑。“爸，媽，你們放心。我特別幸福。”
風吹過，鬆柏沙沙響。兩人在墓前站了很久。江嶼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說最近辦的案子，說周末去郊外野餐的事，說林薇他們來家裡吃飯的熱鬨。陸琛就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看著他。
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陵園的石板路被照得發亮。江嶼走在前麵，腳步輕快。陸琛跟在後麵，看著他。
走到門口，江嶼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哥。”陸琛走過去。“嗯？”江嶼靠在他肩上。“爸媽會為我高興的對吧？”陸琛把他攬緊。“會的。一定會的。”
周日早上，兩人又起了個早。今天要回陸家。陸媽媽前幾天就打電話了，說買了東西讓他們回去拿。江嶼換好衣服，站在玄關等陸琛。陸琛出來，看了他一眼。“穿這麼好看？”江嶼笑了。“媽買的衣服，不穿她要不高興的。”陸琛也笑了。“這麼懂事。”
四十分鐘後，車子拐進那條熟悉的巷子。剛停好，門就開了。陸媽媽係著圍裙站在門口，笑眯眯地招手。“回來了回來了！快進來！”
兩人快步走進屋。屋裡空氣裡飄著燉肉的香氣。
“媽。”江嶼叫了一聲。陸媽媽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沒？讓媽看看，最近累不累？”江嶼搖頭。“不累，都挺好的。”陸媽媽滿意地點頭，拉著他往客廳走。“來來來，媽給你們買了好多衣服，快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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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沙發上堆了一堆購物袋，夏天的T恤、短褲、薄外套，還有幾雙鞋，顏色清爽，款式年輕。江嶼愣了一下。“媽，這也太多了……”陸媽媽擺手。“不多不多。換著穿。你們自己買的那些，換著穿嘛。”
陸琛拿起一件淺藍色的T恤，看了看。“媽，這顏色也太嫩了。”陸媽媽瞪他一眼。“給小嶼穿的，又不是給你穿的。”陸琛無奈，把衣服遞給江嶼。“試試。”
江嶼接過，去臥室換了。出來的時候，陸媽媽眼睛一亮。“好看！就這個顏色襯他！”陸爸爸從書房出來，看到江嶼，也點頭。“精神。”江嶼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謝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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