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鄰居
周二早上，會議室的白板上。貼著那棟樓的平麵圖和住戶信息，大家一夜沒怎麼睡，眼睛都熬紅了。林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連夜整理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這棟樓一共六層，每層四戶。”她用激光筆指著平麵圖，“男性住戶有十一個。單身的有六個，已婚有五個。我們挨個排查了，大部分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張猛撓頭。“大部分人？那還有誰沒有？”
林薇調出一份資料。“三樓的一個住戶，叫劉洋，二十五歲，單身，在一家網絡公司上班。他說在家打遊戲，但沒有人能證明。他的鞋碼和現場提取的腳印吻合。”
“劉洋？”周寧推了推眼鏡，“他和孫梅芳認識嗎？”
林薇點頭。“認識。他住在孫梅芳樓上，兩人經常在電梯裡碰到。孫梅芳的室友說，劉洋好像對孫梅芳有意思，但孫梅芳沒答應。”
江嶼看著那份資料。“他在家的時間，和死亡時間吻合。”
陸琛站起身。“查他。”
上午十點，劉洋被帶到局裡。他二十五歲，高高瘦瘦的，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看著就是個普通的程序員。坐在詢問室裡，他有點緊張，手一直在搓。
“劉洋，你認識孫梅芳嗎？”
他點頭。“認識。她住我樓下。”
“你們什麼關係？”
劉洋低下頭。“鄰居。偶爾在電梯裡碰到，說幾句話。”
“你對她有意思？”
劉洋愣了一下，臉紅了。“我……我挺喜歡她的。但她有男朋友，我就沒說什麼。”
“前天晚上你在哪？”
劉洋想了想。“在家。打遊戲，打到淩晨兩點。”
“有人能證明嗎？”
他搖頭。“我一個人住。”
“你的鞋碼是42號？”
劉洋點頭。“是。”
陸琛把現場腳印的照片放在他麵前。“現場提取到的腳印，和你鞋碼一致。”
劉洋臉色變了。“我……我沒去過她家。”
下午兩點，技術科恢複了劉洋的手機記錄。晚上九點，他給孫梅芳發過一條微信，內容是“睡了嗎？”孫梅芳沒回。九點半，他又發了一條，“我有點事想跟你說。”孫梅芳還是沒回。
“你給她發過消息？”陸琛問。
劉洋點頭。“發了。她沒回。我以為她睡了，就沒再發。”
“你下樓去找她了嗎？”
劉洋搖頭。“沒有。我就在家打遊戲。”
下午四點，孫小梅的指甲裡提取到的皮屑，DNA比對結果出來了，是劉洋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張猛瞪大眼睛。“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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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站起身。“再審。”
下午五點，劉洋再次坐在審訊室裡。他臉色發白，手在抖。
陸琛把DNA報告放在他麵前。“劉洋，孫梅芳指甲裡有你的皮屑。解釋一下。”
劉洋盯著那張紙，沉默了很長時間，一動不動。“我去過。”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什麼時候？”
“晚上十點多。”劉洋低下頭，“我給她發消息，她沒回。我不放心，就下樓去看看。”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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