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裡的信封
早上，會議室白板上貼著趙誌遠的照片，旁邊是三個嫌疑人的照片——劉建峰、王偉、孫海。林薇把整理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
“這三個人，我們又重新查了一遍。”她說，“劉建峰有不在場證明，雖然老婆睡了，但小區監控拍到他進單元門後就沒出來。王偉在ICU陪護，護士說他就去了一趟洗手間，十來分鐘，不夠作案時間。孫海呢，他老婆後來承認，他那晚確實在家，兩口子吵架，鬨到半夜。”
張猛撓頭。“那凶手是誰？難道還有別人？”
周寧推了推眼鏡。“趙誌遠日記裡那句‘該做個了斷了’，可能不是對這三個人說的。”
江嶼翻著趙誌遠的筆記本。“他最近在查一件事。關於藥品回扣。”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林薇愣了。“藥品回扣？”江嶼點頭。“日記裡提到過幾次，說有人拿回扣，他掌握了證據。但沒寫名字。”
上午十點，技術科恢複了趙誌遠電腦裡刪除的文件。有一份表格，記錄著近半年幾種藥品的用量和供應商信息，旁邊標注著金額。最後一欄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孫浩，胸外科主治醫師，趙誌遠的下屬。
“孫浩？”林薇查了查，“三十二歲，進醫院五年，業務能力不錯。跟趙誌遠表麵關係還行，沒聽說有矛盾。”
陸琛站起身。“找他談談。”
上午十一點，孫浩被請到醫院會議室。他三十出頭，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很斯文。坐在椅子上，有點緊張。
“孫浩，你和趙誌遠關係怎麼樣？”
他搓了搓手。“挺好的。他是主任，我是下屬，工作上配合得不錯。”
“他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孫浩想了想。“他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經常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裡。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
“你知道他在查藥品回扣的事嗎？”
孫浩的臉色變了。“什麼藥品回扣？我不知道。”
陸琛把那份表格放在他麵前。“這是趙誌遠電腦裡的文件。你的名字在上麵。”
孫浩盯著那張紙，手開始抖。“我……我跟這事沒關係。”
“那你的名字怎麼會在上麵？”
他低下頭，不說話。
下午兩點，醫院藥劑科的人也被叫來問話。一個中年女人，姓劉，管藥品采購的。
“劉姐，你們醫院的藥品采購，有沒有什麼貓膩？”
她猶豫了一下。“這個……我不太清楚。都是領導定的。”
“趙誌遠最近查過藥品采購的事嗎？”
劉姐愣了一下。“他找我要過近半年的采購清單。我問他要乾什麼，他說隨便看看。”
“他跟你提過孫浩嗎？”
劉姐想了想。“提過。他說孫浩開的藥用量有點大，讓我留意一下。我沒太當回事。”
下午四點，陳帆在趙誌遠的辦公室裡又仔細搜了一遍，在書櫃最裡麵，發現了一個信封，夾在兩本厚書之間。信封裡是幾張銀行轉賬記錄和一個U盤。
轉賬記錄顯示，孫浩的賬戶近半年收到過幾筆大額轉賬，轉出方是一家醫藥公司的業務員。U盤裡是趙誌遠錄的一段錄音，是他和孫浩的對話。
錄音裡，趙誌遠的聲音很嚴肅。“孫浩，這些藥是你開的吧？用量是別人的三倍，你怎麼解釋？”孫浩的聲音在發抖。“主任，我……我就是覺得這個藥效果好。”趙誌遠說。“效果好？那為什麼隻開這一家的？你跟那個業務員什麼關係？”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下午五點，孫浩再次被帶來。他的臉色發白，手一直在抖。陸琛把轉賬記錄和U盤放在他麵前。
“孫浩，這些錢是你收的藥品回扣吧？”
孫浩盯著那些證據，沉默了很長時間。“是我。”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收了。那個業務員找我，說隻要多開他們的藥，就給提成。我一開始不肯，後來……後來家裡需要用錢，就答應了。”
“趙誌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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