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哭聲
周三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沒有新案子，大家就各自在位子上坐著乾自己的事。陸琛手臂上的紗布已經拆了，但還不敢太用力。江嶼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拆了藥遞給他，又看了看他的手臂。“還疼嗎？”陸琛乖乖吃了藥，活動了一下手指。“不疼了。”
林薇在旁邊正要說話，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很奇怪。“陸隊，城郊一個村子，報案說鬨鬼。”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張猛愣住。“鬨鬼？”周寧點頭。“報案的是個老頭，說村裡有個老宅半夜有哭聲，還有黑影。今天早上去看，發現牆上有人血寫的字。派出所的人去了，覺得不對勁，讓咱們也去看看。”
陸琛站起來。“走。”
四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個村口。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都是老房子。報案的老頭姓孫，七十多歲，站在自家院門口，臉色發白，腿還在抖。
“警察同誌，你們可來了。”他拉著陸琛的手，“這個老宅，鬨鬼好幾天了。半夜有哭聲，還有黑影，今天早上我去看，牆上寫了血字，嚇死我了。”
老宅在村子最裡麵，是個四合院，年久失修，牆皮都掉了。院門上的鎖被撬開了，扔在地上。院子裡雜草叢生，正屋的門半開著，裡麵黑洞洞的。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去。正屋裡一股黴味，地上有雜亂的腳印。最顯眼的是牆上那幾行字，暗紅色的，歪歪扭扭，寫著“還我命來”“冤有頭債有主”。
沈清秋湊近看了看。“是血。人血。”
陳帆開始取樣。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陸隊，這宅子空了十幾年了。原來的主人姓趙，一家三口，十五年前一夜之間都死了。說是男的殺了老婆孩子，然後自殺了。案子當時就結了。”
“有檔案嗎？”
“有。我讓人調了。”
下午兩點，當年的卷宗送到了。發黃的紙頁，記錄著十五年前那個案子。趙德明，三十五歲，木匠。妻子孫蘭，三十二歲。兒子趙小樂，七歲。案發當天，鄰居聞到煤氣味，破門進去，一家三口都死在臥室裡。現場有一盆未燃儘的炭火，門窗都用膠帶封死了。法醫鑒定是一氧化碳中毒。趙德明留下了一封遺書，說活不下去了，帶著老婆孩子一起走。
“當時就結案了？”張猛問。
林薇點頭。“證據確鑿，遺書也對得上筆跡。沒立案，按自殺處理。”
周寧推了推眼鏡。“那現在鬨鬼是怎麼回事？”
下午三點，村裡老人被叫來問話。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奶奶，拄著拐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說。“趙家那兩口子，感情不好。趙德明喝酒，打老婆。孫蘭想離婚，他不肯。後來孫蘭跟村裡一個男的好了，趙德明知道了，鬨了一場。再後來，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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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的是誰？”
老奶奶搖頭。“早搬走了。聽說去了外地，再沒回來過。”
下午四點，新的線索出現。技術科在牆上的血字旁邊，發現了一枚清晰的指紋。林薇比對了一下，臉色變了。“這枚指紋，和一個人的對上了。”
“誰？”
林薇調出資料。“趙小樂，趙德明和孫蘭的兒子，當年七歲。”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張猛瞪大眼睛。“他不是死了嗎？”
林薇翻著卷宗。“當年發現的屍體，是三個。法醫鑒定是趙德明、孫蘭和一個小孩。但那時候技術不發達，沒有DNA比對，隻是根據衣物和體貌特征判斷的。”
江嶼看著那份報告。“如果那個小孩不是趙小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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