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家的小祖宗今天破案了嘛(陸琛江嶼)

河底的舊賬

周二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辦公室的電話響了。周寧接完。“陸隊，城郊河裡撈出一具男屍。釣魚的發現的，泡了好幾天了。”陸琛放下手裡的東西。“走。”

四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城郊一條河邊。河水不寬，兩岸都是雜草和亂石。屍體已經被打撈上來，放在岸邊的塑料布上，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泡得發白，身上穿的衣服都爛了，臉上身上全是傷，新傷疊舊傷，看著觸目驚心。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五天前。死因是內臟破裂，被反複擊打致死。身上的傷，有新有舊，舊傷是幾個月幾年前留下的不等，新傷是死前幾天造成的。這個人長期被人打過。”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河邊泥地上有雜亂的腳印，被水泡得模糊了。草叢裡發現了一個錢包，裡麵沒有錢，隻有一張身份證，泡爛了，隻能看清一個“王”字。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陸隊，附近沒有監控。這條河是從上遊流下來的，屍體可能從別的地方漂過來的。失蹤人口裡沒有符合條件的。”

“擴大搜索範圍。”

上午十點，身份證修複了。王德邦，四十五歲，本市人。戶籍地址在城北一個老小區，但那個地方五年前就拆遷了。

“查他現在的住址。”

林薇開始查。係統裡沒有他最近的居住登記，手機號也注銷了，社保斷了好幾年。這個人像是從社會裡消失了一樣。

“他家人呢？”

林薇查了查。“父母都去世了，沒有結婚，沒有子女。有一個姐姐，嫁到外省了，很多年沒聯係。”

下午兩點，王德邦的姐姐被找到了。她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他死了？”聲音很平淡，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年輕的時候就不學好，打架鬥毆，進過好幾次派出所。爸媽被他氣死的。後來我就嫁到外地了，再沒聯係過。他死了，你們處理吧。”電話掛了。

下午四點，派出所的老民警被叫來問話。他在這片乾了二十多年，對王德邦有印象。“那個人啊，年輕的時候是個混混，偷雞摸狗的事沒少乾。後來年紀大了，混不動了，就在城郊租了個房子，靠撿破爛為生。脾氣不好，跟誰都吵，鄰居都躲著他走。”

“他跟誰結過仇？”

老民警想了想。“那可太多了。跟鄰居吵過，跟收廢品的打過架，跟工地上的工人也起過衝突。具體誰跟他有深仇大恨，說不好。”

下午五點，城郊那片出租屋被找到了。在一排破舊的平房裡，王德邦住的那間門鎖著，房東用備用鑰匙打開。屋裡很亂，到處都是垃圾，床上的被子發黴了，桌子上有吃剩的飯菜，已經長毛了。牆角堆著一些撿來的廢品，易拉罐、塑料瓶、舊報紙。江嶼在床底下發現了一個鐵盒子，打開，裡麵是一些舊照片和一張皺巴巴的紙。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長頭發，笑得挺好看。紙是一張借條，寫著“趙文欠王德邦五千元”，日期是十年前，沒有還款記錄。

“趙文是誰？”陸琛問。

林薇查了查。“趙文，四十三歲，也是個混混，跟王德邦是一個圈子裡的。十年前因為打架被判過刑，出獄後在一家工廠打工。現在住在城北。”

“傳喚趙文。”

晚上七點，趙文被帶到局裡。他四十出頭，瘦削，臉上有疤，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趙文，你認識王德邦嗎？”

他愣了一下。“認識啊。多少年前的事了。怎麼了？”

“你欠他五千塊錢？”

趙文臉色變了。“那是他訛我的。我根本沒借過他的錢。他拿那張破條子找我要了好幾次，我沒給。後來他就不來找我了。”

“你最近見過他嗎？”

趙文搖頭。“沒有。好幾年沒見了。”

“上周周四周五你在哪？”

趙文想了想。“在家。我老婆可以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