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人
周三早上，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大家各自在位子上坐著，林薇在整理昨天的材料，張猛在翻報紙，周寧在看書。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卷宗。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
門口進來幾個人，有男有女，表情沉重。走在最前麵的一個老太太拉著林薇的手。“姑娘，我們之前你們聯係過的家屬。之前不同意解剖，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應該查清楚給個交代。我們家的老人，也想驗驗。”
林薇愣了一下，趕緊請他們坐下。陸琛從辦公室出來，問了情況。來的都是之前拒絕配合的家屬，一共四家。一個老大爺說。“我們想了幾天，不能讓人死得不明不白。那個保姆照顧過那麼多老人，死了好幾個，我們越想越不對勁。請你們幫忙查查，給我們一個交代。”
陸琛點頭。“行。我們會安排。”
上午十點，法醫中心又忙起來了。四具遺骸陸續送到，沈清秋帶著助手進了解剖室。一直到下午兩點，她才出來，摘下口罩。“四人體內都檢測到了安眠藥成分，劑量和其他幾個一致。”她頓了頓，“都是過量服用致死。”
會議室裡安靜了。張猛低聲說。“全死了。”周寧推了推眼鏡。“這個保姆，手上沾了七條人命。”林薇趴在桌上。“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好事。”
下午四點，所有材料整理歸檔，移交給檢察院。林薇把最後一份文件放進檔案盒，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案子，查得我心裡發毛。”張猛揉著脖子。“那種人，心理有問題。覺得自己是救世主。”
大家正說著，門口進來一個人。高高瘦瘦的，穿著警服，看著挺精神。他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林薇身上，猶豫了一下，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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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你有空嗎？”
林薇抬頭。“啊？王哥？怎麼了？”
那人叫王浩，是技術科的，平時跟刑偵隊打過幾次交道。他站在林薇工位前，手插在口袋裡，抿抿唇，好像有點緊張。“我有話想跟你說。”
林薇愣了一下。“你說。”
王浩看了一眼辦公室裡其他人，耳朵有點紅。“能出來說嗎？”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張猛放下報紙，周寧摘下眼鏡，陳帆抬起頭，沈清秋靠在門框上。陸琛端著水杯，挑了挑眉。江嶼嘴角微微揚起。
林薇站起來，跟著王浩走到走廊裡。門沒關，大家都能看到。王浩站在林薇麵前，深吸了一口氣。“我喜歡你很久了。之前你一直有男朋友，我沒機會。現在你單身了，我想問問，能不能追你？”
走廊裡安靜了。林薇愣住了。“啥？”
王浩的臉紅了。“我說，我想追你。”
林薇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王浩站在那兒，等著。過了好一會兒，林薇才開口。“你……你不是有女朋友嗎？”王浩搖頭。“分了。之前就分了。”林薇又愣了一下。“我怎麼不知道。”王浩低下頭。“你也沒問過。”
走廊裡又安靜了。辦公室裡，張猛捂著嘴，肩膀在抖。周寧推了推眼鏡，假裝什麼都沒聽見。陳帆低下頭，耳朵紅了。沈清秋難得笑了。陸琛喝了口水，嘴角微微揚起。江嶼看著走廊裡那兩個人，嘴角翹著。
王浩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你先考慮考慮。”他點點頭，轉身走了。林薇站在走廊裡，半天沒動。
張猛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林薇，恭喜啊！”林薇走進來，臉還紅著。“恭喜什麼啊！”張猛笑著說。“陸隊說了，局裡那麼多人，出去挑一個就是。這不，直接上門了。”林薇瞪了陸琛一眼。“陸隊，你這嘴是開過光吧？”陸琛淡淡地說。“你自己魅力大，跟我沒關係。”
大家都笑了。林薇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煩死了。”周寧推了推眼鏡。“他人不錯，技術科的業務骨乾。”陳帆小聲說。“我也覺得他挺好的。”沈清秋點頭。“處處看。同行更能理解對方。”
林薇抬起頭，臉還是紅的。“你們怎麼都幫著他說話。”江嶼笑了。“因為我們都覺得他挺好的。”林薇看著江嶼。“小江，你也……”江嶼點頭。“嗯。”
林薇又把臉埋回去了。
快下班的時候，林薇的手機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臉又紅了。張猛眼尖。“是不是王浩發的？”林薇把手機扣在桌上。“不關你事。”張猛笑了。“行行行，不關我事。”
陸琛走過來，在江嶼頭上揉了一把。“走了，回家。”江嶼站起來，把東西收好。林薇還在看手機，嘴角不自覺地翹著。江嶼看了一眼，沒說話，跟著陸琛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地麵染成橙紅色。
“林薇好像挺開心的。”江嶼說。
陸琛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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