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花的臉
周四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林薇端著水杯，嘴角不自覺地翹著。張猛從報紙後麵探出頭。“林薇，你今天心情不錯啊。”林薇瞪他一眼。“我哪天心情不好？”張猛笑了。“昨天你還在煩，今天就不煩了。”
門口有人敲門。王浩站在那兒，手裡拎著一袋早餐，看了林薇一眼，把袋子放在她桌上。“給你的。”然後轉身走了。林薇愣了一下，打開袋子，是豆漿和小籠包。張猛湊過來看。“喲，追得挺認真。”林薇把袋子往懷裡摟了摟，嘴角上揚。“關你什麼事。”張猛笑了。“行，不關我事。”
江嶼坐在工位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著。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別顧著看熱鬨，多喝水。”江嶼抬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知道啦。”
電話響了。周寧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陸隊，城東一個小區，死了個女的。報案的是她鄰居，說好幾天沒見人，今天聞到臭味，找物業開門才發現。”
陸琛放下手裡的東西。“走。”
二十分鐘後，幾輛車停在一個中檔小區門口。房子在十二樓，一室一廳，門開著。門口站著幾個鄰居，捂著鼻子，臉色都不好看。物業的人站在旁邊，腿在抖。
陸琛和江嶼戴上手套鞋套，走進去。一進門，一股腐臭味撲麵而來。客廳裡很亂，茶幾倒了，杯子碎了，地上有血跡。死者倒在臥室門口，仰麵躺著，穿著家居服，身上有好幾處刀傷。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臉——被刀劃花了，橫七豎八，麵目全非。
沈清秋蹲下檢查。“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天前。身上有七處刀傷，胸口那一刀是致命傷。死後臉被劃了十幾刀。凶手對她有很深的恨意。”
陳帆在周圍仔細搜尋。地上有雜亂的腳印，門鎖完好，沒有撬痕。廚房的刀架上少了一把水果刀，應該就是凶器。
林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陸隊，死者叫孫小美，二十八歲，網紅，在某平台有幾十萬粉絲。獨居，平時不怎麼跟鄰居來往。”
“社會關係呢？”
“正在查。”林薇說，“她的粉絲很多，有幾個跟她關係不一般。經常來找她，有時候過夜。”
周寧在屋裡轉了一圈。臥室的衣櫃裡掛著不少名牌衣服，梳妝台上擺滿了化妝品。床頭櫃上有一個相框，是孫小美和一個男人的合影，男人四十來歲，穿著西裝。
“這個人是誰？”江嶼問。
林薇查了查。“叫王建平，四十五歲，是這個小區物業的經理。兩人關係曖昧，鄰居見過他來找她。”
上午十點，王建平被帶到臨時問詢室。他坐在椅子上，額頭冒汗。
“王建平，你和孫小美什麼關係？”
他搓了搓手。“朋友。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鄰居說你們經常在一起。”
王建平低下頭。“我們……是有關係。但她不隻有我一個，她就是玩玩。”
“三天前你在哪？”
王建平想了想。“在家。我老婆可以證明。”
林薇聯係了他老婆，確實在家。但九點到十一點之間，他出去過一趟，說是下樓抽煙，走了將近一個小時。
下午兩點，另一個男人被請來。叫趙國強，三十歲，是孫小美的粉絲，給她刷過很多禮物。兩人見過幾次麵，也發生過關係。
“趙國強，你和孫小美什麼關係？”
他愣了一下。“粉絲。就是粉絲。”
“隻是粉絲？”
趙國強低下頭。“我們……見過幾次。她說喜歡我，我以為是真的。後來發現她對別人也這樣。”
“你恨她？”
趙國強搖頭。“談不上恨。就是覺得自己傻。”
“三天前你在哪？”
趙國強想了想。“在家。我一個人住，沒人證明。”
下午四點，第三個男人也被叫來。叫劉兆洋，二十八歲，是孫小美的同行，也是個網紅，兩人合作過幾次。據說最近因為搶資源鬨了矛盾。
“劉兆洋，你和孫小美有矛盾？”
他點頭。“有。她搶了我的廣告代言，我們吵過。但為這殺人？我犯不著。”
“三天前你在哪？”
劉兆洋想了想。“在直播。從晚上八點播到十二點，觀眾可以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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