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保安
周五早上，會議室的白板上貼著孫小美的照片，旁邊是三個男人的照片——王建平、趙國強、劉兆洋，還有王建平的妻子孫麗麗。線索列了一堆，但沒有一條能指向具體的人。
林薇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連夜整理的信息投影到大屏幕上。“小區監控，我們又擴大範圍看了一遍。”她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案發前段時間，孫小美出門取過一次快遞，回來的時候在樓下跟一個人吵了幾句。”
“誰？”陸琛問。
林薇放大畫麵。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四十來歲，瘦削，站在單元門口，被孫小美指著鼻子罵。孫小美情緒很激動，保安低著頭，一動不動。
“這個保安是誰？”周寧推了推眼鏡。
林薇查了查。“叫劉佳強，四十三歲，在這小區乾了三年。物業的人說，他平時話很少，乾活挺認真的。但是——”她頓了頓，“他跟孫小美有過節。孫小美跟物業經理關係好，有一次因為停車的事投訴了劉佳強，劉佳強被扣了工資，還被經理當眾罵了一頓。”
張猛撓頭。“那他有動機。”
江嶼看著那段監控。“不止吵過一次。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普通生氣。”
上午十點，物業經理被叫來問話。王建平坐在椅子上，搓著手。“劉佳強啊，他這個人，性格有點悶。那次被扣工資後，他請了幾天假，回來就更不愛說話了。但他工作還是認真的，我沒再找過他麻煩。”
“他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王建平想了想。“前幾天他辭職了，說是老家有事，要回去一趟。我問他要不要辦手續，他說不用了，工資也不要了。我挺奇怪的，但也沒多問。”
“什麼時候的事？”
“三四天前。就是孫小美出事那幾天吧。”
陸琛眼神一凝。“他住哪？”
王建平報了個地址，在城北一個老小區。陸琛站起來。“走。”
上午十一點，幾輛車停在一個老舊小區門口。房子在一樓，門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張猛敲了幾下，沒人應。房東來了，用備用鑰匙開了門。屋裡空蕩蕩的，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衣櫃裡隻剩幾件舊衣服。桌子上有一碗沒吃完的泡麵，已經長毛了。
“走了好幾天了。”陳帆說。
江嶼在屋裡轉了一圈。牆角有一個垃圾桶，裡麵有揉皺的紙團。他蹲下，用鑷子夾出來，展開。紙上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她看不起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旁邊畫了一個叉，用力到把紙戳破了。
陸琛看了看。“他恨她。”
下午兩點，技術科調出了劉佳強的手機記錄。案發當天下午，他的手機信號出現在孫小美家附近。之後關機，再也沒有開過。
“他跑了？”張猛說。
林薇開始查他的背景。劉佳強，四十三歲，單身，老家在外省一個小縣城。父母都去世了，沒有兄弟姐妹。在本地沒有親人，也沒有什麼朋友。
“他辭職前，有沒有跟誰聯係過？”陸琛問。
林薇翻了翻記錄。“最近一個月，他給一個號碼打過好幾次電話。是個外地號碼，查不到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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