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餘生
江嶼坐在工位上，翻著剛送來的協查通報。陸琛從辦公室出來，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桌上。江嶼抬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
林薇在旁邊笑。“陸隊，你這每天一杯水，比鬨鐘還準時。”陸琛沒理她，在江嶼頭上揉了一把，回了辦公室。林薇湊過來，壓低聲音。“小江，明天你生日，陸隊有什麼安排？”江嶼愣了一下。“生日？明天？”林薇也愣了。“你自己生日都不記得？”江嶼想了想，確實不記得。這幾年生日都是陸琛給他過的，他隻管吃蛋糕，日子從來不記。林薇搖頭。“你呀。”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陸琛從辦公室出來，走到江嶼身邊。“明天請假了。”江嶼抬頭。“啊？”陸琛說。“你也是，我跟局長說了。”江嶼想說什麼，陸琛已經把他拉起來了。“走了。”
回到家，江嶼窩在沙發上，看著陸琛在廚房裡忙活。“哥，明天到底乾嘛？”陸琛頭也沒回。“不乾嘛，在家待著。”江嶼不信，但也沒再問。
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江嶼醒了，旁邊沒人。他躺了一會兒，喊了一聲。“哥——”臥室門開了，陸琛走進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麵是早餐。煎蛋、牛奶、烤吐司，還有一小碟草莓。
江嶼坐起來，看著托盤。“你怎麼端上來了？”陸琛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邊。“今天你生日，不用起來。”江嶼笑了。“我又不是病人。”陸琛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生日比病人金貴。”
吃完早飯，陸琛讓他換衣服。江嶼換了件淺藍色的衛衣，陸琛看了看，又給他拿了條白色的休閒褲。“穿這個。”江嶼接過去。“到底去哪？”陸琛沒回答，幫他拉好褲腳，站起來。“乖乖走就是了。”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拐進一條安靜的路。江嶼看著窗外，覺得眼熟。別墅區，是爸媽家。他轉頭看陸琛。“回爸媽家？”陸琛點頭。“嗯。”
車停好，門開了。陸媽媽係著圍裙站在門口，笑眯眯的。“小嶼生日快樂！”江嶼笑了。“謝謝媽。”陸爸爸從書房出來，也笑了。“快進來，爺爺已經到了。”
陸爺爺坐在沙發上，看到江嶼，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小嶼回來了！”江嶼趕緊過去扶他。“爺爺。”陸爺爺拉著他的手，拍著。“好孩子，生日快樂。”
客廳裡布置過了，氣球、彩帶，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點心。江嶼看著，心裡暖暖的。陸媽媽端了碗長壽麵出來。“小嶼，趁熱吃。”麵上臥著一個荷包蛋，幾根青菜，湯清亮亮的。江嶼接過來，慢慢吃著。陸琛坐在旁邊，看著他。
“好吃嗎？”陸琛問。
江嶼點頭。“好吃。”
吃完麵，門鈴響了。陸媽媽去開門，林薇站在門口，手裡拎著禮物。“小嶼生日快樂！”王浩跟在後麵，手裡也拎著東西。張猛帶著閨女小樂來了，小樂紮著兩個小辮子，跑過來拉江嶼的手。“小嶼哥哥生日快樂！”江嶼蹲下來。“謝謝小樂。”
周寧來了，陳帆和沈清秋也來了。客廳裡一下子熱鬨起來。林薇把禮物堆在茶幾上。“小江，這是我們的，這是王浩的，這是……”江嶼看著那一堆禮物，有點不好意思。“太多了。”林薇擺手。“不多不多，一年一次嘛。”
陸媽媽張羅著端菜。客廳茶幾挪開，擺上了大圓桌。紅燒肉、清蒸魚、排骨湯、糖醋裡脊，滿滿一桌。陸媽媽照例不停地給江嶼夾菜，碗裡堆得老高。江嶼哭笑不得，媽媽總覺得他吃不好。“媽，夠了……”陸媽媽不聽。“多吃點，太瘦了。”陸琛在旁邊慢悠悠地吃，偶爾幫他分擔一點。
吃完飯，林薇把蛋糕端上來。雙層，白色奶油，上麵鋪滿了草莓，用巧克力寫著“生日快樂”。林薇插上蠟燭，張猛關了燈。燭光搖搖晃晃的，照著每個人的臉。
陸琛站在江嶼旁邊。“許願。”
江嶼看著那些蠟燭，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睛，把蠟燭吹滅了。林薇開了燈，屋裡又亮堂起來。張猛喊。“小江許什麼願了？”江嶼看了陸琛一眼，笑了。“不能說。”
林薇切蛋糕，一人一塊。江嶼把草莓一顆一顆摘下來吃，陸琛把自己那塊上的草莓也摘下來，放到他碟子裡。江嶼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吃蛋糕的時候，陸琛站起來，走到江嶼麵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深藍色的，係著絲帶。客廳裡安靜了。林薇捂住嘴，張猛放下叉子，周寧摘下眼鏡，陳帆愣住了，沈清秋嘴角微微揚起。陸媽媽眼眶紅了，陸爸爸笑著點頭，陸爺爺笑眯眯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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