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11
不多時，她快走兩步追上他，側過臉看他的表情：“你為什麼選十樓？”
宴沉沒轉頭：“因為沒人去過。”
“那十樓有什麼？”
“不知道。”他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或者，有什麼在那裡等我們去看。”
寧希聽出他話裡那點微妙的調侃，但奇怪的是，她沒有覺得害怕。
或許害怕是有的，但被另一種情緒壓住了，她發現自己有點好奇，好奇十樓究竟有什麼，更好奇這個男人究竟知道多少。
他們沒坐電梯。
宴沉帶著她走向樓梯間，走到二樓和三樓之間的轉角平台時，寧希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剛才在餐廳，那個調味瓶架的反光裡，你看到了對不對？”
“你也看到了。”宴沉說，不是疑問。
寧希默認，她握緊了手裡的水瓶：“那些人影是什麼？”
宴沉踏上通往三樓的台階，聲音從前方傳來，依舊漫不經心：
“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一直在。”
寧希喉嚨發緊。
“那我們身後現在也有嗎？”
宴沉沒回答，他在黑暗裡繼續往上走，腳步聲穩定而有節奏，好似一切儘在他的掌握中。
寧希咬了咬下唇，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離開夜間管製還有最後半個小時。
他們沿著樓梯一路向上。
七樓、八樓…直到踏上通往九樓的最後一級台階時，寧希突然發現不對勁。
九樓通往十樓的樓梯，斷了。
寧希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硬生生掰斷，斷裂的截麵參差不齊，露出裡麵扭曲變形的鋼筋和碎裂的水泥塊，像被暴力撕裂的傷口。
問題是，到底是什麼東西，能把一整段鋼筋混凝土樓梯掰斷，又不影響整個樓梯間的結構穩定？
這完全違背物理常識。
她仰頭向上看，十樓的地板就懸在頭頂三四米高的地方，灰撲撲的天花板下緣隱約可見。
沒有梯子，沒有繩索，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著力點，根本不可能上去。
“果然是這樣。”宴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寧希轉頭看他：“你早就知道上不去？”
“猜的。”宴沉收回視線，“十樓名義上在電梯停靠列表裡，但電梯會亂停，樓梯又斷了，明擺著是引誘人去，然後發生點什麼。”
他轉身，“回去吧。”
兩人轉身下樓。
走到八樓，宴沉的腳步忽然停住。
“聽到了嗎？”他問。
寧希一愣，側耳細聽。
寂靜，太安靜了，連他們自己的腳步聲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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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片安靜裡，隱約有什麼聲音飄來。
好像是歌聲，很輕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童謠的調子，本該是天真甜美的旋律，但在這陰森的樓道裡，顯得格外詭異。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眼睛~”
聲音斷斷續續，像有人在用氣聲哼唱。
“看著你，看著我，大家都在遊戲裡~”
歌詞被篡改了，並且唱歌的是個孩子的聲音，稚嫩，甜美，聽得人頭皮發麻。
聲音是從八樓走廊深處傳來的。
“要、要去看嗎？”寧希聲音發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宴沉的衣角。
宴沉垂眸看了她一眼：“你很好奇？”
“我隻是覺得可能是線索。”寧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規則說找到公寓的秘密就能離開，秘密可能藏在這種地方。”
“也可能是陷阱。”宴沉說。
但他邁步朝八樓走廊走去。
“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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