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15
其他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劉阿姨。
那些眼神裡混雜著恐懼和同情，就像在看一個已經被標記的獵物。
劉阿姨的臉色更白了，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像縮在椅子上。
“會不會…”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
是寧希，她坐在最靠邊的位置，手裡還握著半片沒吃完的麵包，表情有些忐忑。
“會不會是管理員累了，或者巡邏路線問題，所以漏掉了劉阿姨？”寧希小聲說，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牽強得可笑。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宴沉扭頭看向她，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挺耐人尋味的。
寧希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喉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宴沉隨即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掃了一眼眾人：“有可能，管理員不是機器，也有不可預測的時候。”
說完，他朝門口走去。
寧希愣了一下，趕緊抓起桌上那瓶還沒開封的水，小跑著跟了上去。
“哎，你等等…”
她追出餐廳的時候，宴沉已經快走到樓梯口了。
清晨灰蒙蒙的光線從樓梯間的小窗透進來，在他身後鍍了一層淺金色的輪廓光暈，把他本就修長的身影勾勒得更加好看。
“剛才說的那些話，”寧希小跑著跟上，喘著氣問，“是真的嗎，管理員真的會漏掉人？”
宴沉沒回頭，聲音懶懶的：“猜的。”
又是這兩個字。
寧希腳步一頓，一股說不清是憋屈還是惱怒的情緒湧上來，她快走幾步，繞到他前麵，攔住他的去路。
“你能不能別總用猜的敷衍我？”她仰著臉看他，眼眶微微發紅，“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什麼。”
宴沉終於停下腳步，他低下頭，逆光裡，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的黑，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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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幾秒，看得寧希心裡有些發毛。
“好，那我換個說法。”
“規則第二天，通常會開始收割。”
寧希愣住了。
“公寓的規則不是一次性全部生效的，是逐日解鎖，前兩天的死因，大多是違規，從貓眼看，跑動，大聲喧嘩，不遵守明麵上的規則，但從第三天開始，就算你什麼都沒做，公寓也會主動來找你。”
宴沉頓了頓，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那幽暗的走廊深處。
“所以，管理員沒有去敲劉阿姨的門，未必是什麼好事，可能意味著她已經被標記了，不需要管理員再去確認。”
寧希張了張嘴，消化著這巨大的信息量。
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宴沉沉默了一下，才說。
“因為我見過類似的。”
“見過？在哪兒？”
“別的副本。”
別的副本。
寧希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別的副本。所以他真的是老玩家，他經曆過不止一個這種恐怖遊戲？
她想追問更多，想問但宴沉已經轉過身，繼續往樓上走。
“你跟著我乾嘛？”他頭也不回地問。
寧希回過神，趕緊小跑著跟上。
“我不想一個人。”
“跟著我更危險。”
“不跟著你更危險。”
宴沉的腳步頓了頓，隨即繼續往上走。
兩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四樓。
走廊裡空蕩蕩的，其他玩家還在樓下。
宴沉在403門口停下，忽然說：“把你房間的鏡子拍張照片。”
“啊？”
“現在就去，拍完發給我。”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算了，你手機沒信號，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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