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16
一整個上午，寧希都待在宴沉房間裡。
她是這麼賴進來的…
從404出來，她站在403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腦子裡反複閃過那張暴露了一角的鏡子照片。
浴巾會自己移動，那今晚會不會有別的什麼東西也移動到她床邊？
她打了個寒噤，然後抬手敲門。
門開了，宴沉靠在門框上，還是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黑色襯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敞開，露出一截鎖骨。
“有事？”
“我不敢一個人待著。”她說，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可憐。
寧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點：“我不敢一個人待著。”
宴沉靠在門框上，垂眼看她。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毫無同情心，甚至帶著點“所以呢”的意味。
“所以，”寧希硬著頭皮往下說，“我能待在你房間嗎？”
“不能。”
拒絕得乾脆利落，連一秒猶豫都沒有。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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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
“我不會打擾你的！”
宴沉看著她，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已經在打擾了。
寧希急了，腦子一熱，脫口而出：“那我付錢，現實世界裡我有錢，很多錢。”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是什麼蠢話，在這種鬼地方，錢有什麼用。
宴沉卻愣住，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和之前那種意味不明的笑都不一樣，嘴角微微彎起，像是真的被什麼東西逗樂了。
“你挺有意思的。”
然後他側過身，讓開了門。
“進來吧。安靜點。”
寧希當即鑽了進去，速度快得像怕他反悔。
403房間的格局和404一模一樣，進門是客廳，右手邊是衛生間，裡麵是臥室，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床鋪得整整齊齊，像酒店樣板間，梳妝台前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頁邊密密麻麻寫著什麼。
窗簾拉開了一半，露出外麵的磚牆，但和她的房間不同，這裡的磚牆上，用白色粉筆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小孩子隨手畫的塗鴉，又像是某種看不懂的標記。
“那是什麼？”寧希指著窗戶。
“標記。”宴沉在床邊坐下，姿態隨意，“記錄牆體變化。”
“變化？”
“牆會動，每隔一段時間，磚的排列會變，這座公寓是活的，它在呼吸。”
寧希打了個寒顫。
活的，會呼吸的公寓。
寧希不敢再問，乖乖坐在房間裡唯一的那把椅子上，一把老舊的木椅，坐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她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但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但最吸引她的是那本攤開的筆記本。
從她坐的角度，能看見上麵寫著一些字，有些是她在大廳血字規則裡見過的，但更多的，是她沒見過的新規則。
「規則9：房間裡的時鐘可能不準，請以走廊掛鐘為準」
「規則10：如果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立刻回頭」
「規則11：每天至少吃一頓飯，否則會被公寓吸收」
還有一些被劃掉了，旁邊用不同的筆跡標注著“已驗證”或“假規則”。
寧希忍不住問出口：“這些都是真的規則？”
“大部分。”宴沉頭也沒抬，“有些是我推測的，有些是別的玩家驗證過的。”
“別的玩家？這個副本還有別的玩家？”寧希驚訝。
“不一定是這個副本，我在其他副本裡遇到過類似的規則，不同副本之間，有些規則是通用的。”
寧希心裡翻湧著無數疑問，但更讓她困惑的是另一件事。
“你為什麼…”她斟酌著措辭，“要告訴我這些？”
宴沉抬眼，看向她。
“因為你在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寧希搖頭，“我是說，你對其他人都愛搭不理的，方熠問你話你都不怎麼回。為什麼願意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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