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18
晚上七點五十分。
寧希坐在403的床上，翻看著宴沉那本筆記本。
宴沉默許她待到八點前再回自己房間，此刻他坐在窗邊，檢查牆上那些白色粉筆畫的奇怪符號。
寧希手上那本筆記本很厚，封麵磨損得厲害，裡麵的紙張也有些發黃。
但字跡很新，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內容，規則、推測、草圖，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號和數字。
“你寫了這麼多。”她忍不住驚歎。
“活得久一點，總要記點東西。”宴沉頭也沒回，聲音淡淡的。
寧希繼續往下翻，翻到中間一頁，她停住了。
那是一個名單，上麵寫著幾個名字，旁邊標注著死亡時間和方式。
「周文——第三日清晨，鏡子（已確認）」
「陳小雨——第二日夜，鏡子誘發（已確認）」
……
名字後麵還有一串，有些被劃掉了，有些標注著存活。
寧希手指微微發顫，抬頭看向宴沉：“這些是……”
“這個副本的玩家，我進來的時候，它已經存在了，有人死，有人活，有人通關，有人留下。”
留下是什麼意思？
寧希沒敢問。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後翻。
翻到最後一頁，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頁隻有一行字，墨跡比前麵的都新，像是今天剛寫的：
【404號房，女，原劇情覺醒者，第一次進副本。】
時間是今天。
寧希愣住了，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抬起頭，看向窗邊的宴沉。
“你…”她的聲音有些乾澀，“調查我？”
宴沉轉過身，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沒什麼情緒波動。
“所有玩家我都會記錄，方便判斷。”
“那你判斷出什麼了？”
宴沉沉默了兩秒。
“你確實是第一次進副本，但你的意識和普通玩家不一樣。”
寧希心臟倏然一緊。
“普通玩家覺醒，是意識到自己進入恐怖遊戲。”宴沉頓了頓，“你覺醒，是意識到自己是小說人物。”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寧希的手指攥緊了筆記本的邊緣：“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隻知道一點。”宴沉在她對麵的木椅上坐下，繼續說，“我遇到過幾個覺醒者，都是從不同小說裡來的，有人覺醒後瘋狂，有人覺醒後絕望，有人覺醒後反而變得更強大，因為知道自己原本的劇情，反而能避開那些必死的陷阱。”
寧希沉默了，原來她不是唯一一個。
原來在她之前，已經有覺醒者來過這種地方，有人死了，有人活了下來。
“那你呢，你是小說人物嗎？”寧希還是忍不住問。
這個問題問出口的瞬間，她自己也有些驚訝。
宴沉沒回答，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沉默了幾秒後，他才開口：“不是，我是別的。”
別的。
他沒有解釋這是什麼，寧希也沒有追問。
直覺告訴她，現在不是時候。
七點五十八分。
“該回去了。”宴沉站直身，朝門口走去，“八點後別留在我這裡，管理員會查房，兩個人待在一起可能會觸發別的規則。”
寧希點點頭，把筆記本放回原處，跟著他走到門口。
她的手搭上門把手，又停住了。
“那個…”她回過頭。
宴沉站在房間中央，對著那麵鏡子檢查著什麼，聞言抬眼看向她。
“如果晚上又遇到鏡子裡的東西，”寧希說，聲音有點緊，“我可以敲牆嗎？”
宴沉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那兩秒好像很長，長得寧希幾乎以為他要拒絕。
然後他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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