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22
寧希聽著宴沉的話，心裡默默點頭，確實隻有真正清醒的人，才會勸別人靠自己。
在這個隨時可能死人的鬼地方，依賴任何人都是奢侈，能靠得住的，隻有自己。
兩人繼續往四樓走。
剛踏上四樓走廊，就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咚咚咚，有節奏的沉悶聲響，從洗衣房的方向傳來。
寧希腳步一頓，腦子裡一下子閃過那條規則：「若洗衣機自行啟動，請勿靠近，勿打開艙門」
可現在，洗衣機明顯在運轉。
大早上的，誰在裡麵洗衣服，這個時間點，誰真的會去用洗衣機。
她下意識看向宴沉。
宴沉也聽到了，他微微眯眼，腳步沒停，徑直朝洗衣房走去。
寧希心臟狂跳，但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洗衣房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慘白的燈光，那種光讓人聯想到醫院的停屍房。
洗衣機運轉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悶響，咚咚，咚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翻滾。
宴沉伸手，輕輕推開門。
門開了。
三台老式滾筒洗衣機，全部在運轉。
滾筒轉動，玻璃艙門裡一片血紅。
像是濃稠的鮮紅血液，隨著滾筒的轉動翻湧，一次次拍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裡麵的東西在血液中翻滾，隱約能看到是一團模糊辨不清形狀的物體。
寧希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捂住嘴，一步一步往後退。
胃裡翻湧，幾乎要吐出來，她不敢再看，轉身想逃。
倏地，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宴沉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別出聲。”
寧希渾身僵硬，被他半拖半拉地帶出了洗衣房。
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那恐怖的轟隆聲和那滿眼的血紅。
一直走到走廊另一頭，寧希才停下來。
她扶著牆，大口喘氣，臉色慘白得像紙。
“那、那是…”她聲音發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洗衣房的規則被人觸發了。”宴沉說，眉頭微微皺著。
“觸發？誰？為什麼要觸發那種東西？”
“不一定是亂動的。”宴沉說，“也可能是故意的。”
寧希愣住了：“故意的？”
“用某種東西，換取別的什麼，周文的死，陳小雨的死，都可能是交易的一部分。”
寧希想到周文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想到陳小雨瞪大的眼睛和濕透的床單，心裡一陣發寒。
“那些血是什麼？”她問。
宴沉沉默了兩秒。
“可能是動物的。”他說。
頓了頓，又補充：“也可能是別的。”
他沒說完，但寧希聽懂了，可能是人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兩人沉默著往前走。
走到403門口時，宴沉忽然停下腳步。
“昨晚鏡子裡除了那個黑影，還有什麼？”
寧希愣了一下，慢慢回憶：“那個黑影，變成我媽媽的樣子，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喊了半個小時。”
“你回應了嗎？”
“沒有。”寧希搖頭，“我知道那是假的。”
宴沉點了點頭，像是在驗證什麼。
“周文大概也是這樣，鏡子裡出現了對他很重要的東西，可能是親人，可能是愛人，用聲音或畫麵引誘他靠近，他回應了，然後被鏡子裡的東西…”
他頓了頓，“索取了某種東西。”
寧希想起周文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想起他跪在鏡子前的姿勢，頓時覺得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你是說，鏡子裡的東西需要媒介？”
宴沉點頭：“對，如果你回應了，或者意識出現混亂，它就能趁虛而入，占據你的身體，或者借用你的某一部分。”
“那鏡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寧希問。
宴沉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這也是我一直在查的。”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她，看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洗衣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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