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23
寧希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抓住宴沉的衣角。
“她、她在鏡子裡。”
李響湊近看，臉色瞬間煞白：“真、真的是劉阿姨。”
人影一動不動，仿佛隻是鏡麵上的一道汙漬，或者光線折射造成的錯覺。
但仔細辨認，確實能看出人形，佝僂的背，花白的頭發，還有那件她今天早上穿著的暗藍色毛衣。
正是劉阿姨的輪廓。
“她還活著嗎？”李響聲音發顫。
宴沉沒說話，他伸出手，用指尖在鏡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咚。
鏡中的劉阿姨動了。
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驚恐的臉，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拚命喊叫什麼，但鏡麵像一道屏障，把所有的聲音都隔絕了。
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寧希看到她的嘴型，反複重複著幾個字，好像是“救我”，又好像是“別過來”。
然後劉阿姨的身體開始往後縮，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像被什麼東西拖進了鏡子的深處。
她的身影在鏡中漸漸模糊，最後完全消失在黑暗裡。
鏡麵恢複平靜，隻剩他們三人的倒影。
寧希後退一步，後背撞在浴室的門框上，她的手還在發抖，指尖冰涼。
“她，”李響聲音哽咽，“她是不是死了？”
宴沉盯著鏡子看了幾秒，然後拉過床單，重新把鏡麵蓋好，邊角壓緊。
“不知道。”
寧希看向他，等一個解釋。
宴沉轉過身，對上她的目光。
“鏡子裡那個世界，和我們不在一個維度，被拉進去的人，可能還活著，也可能已經死了，但現在我們救不了她。”
“那我們怎麼辦？”李響問。
宴沉想了想，說：“找規則，找到這個公寓的秘密，也許就能把她們救出來。”
他沒說“也許”有多少可能性，但寧希聽出來了，那概率，可能很低。
李響嚇得後退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臉色慘白，嘴唇都在抖，眼睛死死盯著那麵被床單蓋住的鏡子，像是怕它會突然張開嘴把他吞進去。
寧希也好不到哪兒去，她緊緊抓住宴沉的袖子，指甲近乎要掐進他手臂裡。
觸感溫熱堅硬，好像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實體。
宴沉沒有掙脫，垂下眼，看著她。
“害怕？”
寧希點頭，說不出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怕就對了，在這個地方保持恐懼，比假裝勇敢更容易活下來。”
他收回目光，伸手拉過床單，重新把鏡子蓋得嚴嚴實實。
邊角壓緊，確認沒有任何縫隙。
然後宴沉接著說：“走吧，她暫時死不了，但也救不出來。”
“為什麼？”李響聲音發顫，“她明明就在裡麵，我們明明看到了…”
“因為那是鏡中世界。”宴沉打斷他，“想進去，得有鑰匙，想出來，得有代價。”
這話，寧希聽得一頭霧水。
想問，但宴沉已經轉身往外走，她隻能小跑著跟上去，把那些疑問暫時壓在心底。
劉阿姨失蹤的消息很快傳開。
下午，方熠召集所有人開會，地點在一樓大廳，這一次，連宴沉和寧希也確信加入團隊，畢竟已經死了三個人，剩下的人再各自為戰，恐怕真的撐不到第七天。
大廳裡，長桌旁稀稀落落地坐著幾個人。
寧希掃了一眼：方熠、胡曼妮、李響、劉阿姨、張偉、王彪，還有自己和宴沉。
原本十二個人，四天不到，隻剩八個。
方熠臉色凝重，聲音低沉：“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劉阿姨消失了，大概率是被鏡子抓走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公寓的秘密，否則剩下的人也會一個一個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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