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28
“遊戲已經開始了，不能修改規則。”
“你想當個不守規則的孩子嗎？”宴沉繼續說，“這樣你媽媽會不高興的。”
“媽媽？”
小女孩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惱怒，而是疑惑。
“我的媽媽，我的媽媽去哪兒了？”
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像是一個真正迷路的孩子。
劉阿姨縮在角落，整個人都快暈過去了，全程看著宴沉對著空氣說話，眼神裡的恐懼近乎要溢出來。
下一秒，小女孩的聲音倏然變得尖銳刺耳，像生鏽的鐵片刮過玻璃。
“我的媽媽呢？媽媽去哪兒了？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聲音混雜著瘋狂、憤怒，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緊接著，聲音又陰惻惻地壓下來，帶著詭異的笑意。
“你最好能找到我，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你就永遠留在這裡陪著我哈哈哈……”
笑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忽遠忽近，尖利又空洞。
劉阿姨已經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耳朵，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她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紫，眼看就要暈過去。
宴沉麵色凝重，拎起錄音機，轉身就走。
“宴、宴先生。”劉阿姨戰戰兢兢地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哭腔。
宴沉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她。
“如果你能跟上我的步伐，就跟著，如果害怕，就在這裡等著，我會回來找你。”
劉阿姨哪裡敢一個人待在這裡，鬼知道等會兒會出現什麼東西。
她搖頭，踉蹌著站起來，抓住宴沉的衣角不放手。
“我、我跟著您，我跟著您。”
宴沉沒再說什麼，邁步走進最近的一麵鏡子。
劉阿姨閉上眼睛，咬牙跟了上去。
眼前一花，再睜開眼，已經站在另一個房間裡。
劉阿姨腿都軟了，但不敢停，拚命跟上宴沉的腳步。
“宴、宴先生，”她喘著氣問，“我們去哪兒？”
“找那個小女孩。”
“什麼？”劉阿姨震驚，“我們、我們不趁著現在跑嗎？”
宴沉腳步不停：“找到她，我們才能回去。”
劉阿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宴沉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側臉，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咬著牙繼續跟著。
他們穿行在一麵又一麵鏡子裡。
劉阿姨從一開始的恐懼到後來已經麻木了，隻知道機械地跟著前麵那個高大的背影。
終於，他們進入了一個看起來很正常的房間。
正常到讓人幾乎不會多看一眼，普通的家具，普通的擺設，普通得就像現實世界裡任何一個普通人家。
沙發、茶幾、電視櫃，一切都平平無奇。
宴沉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房間。
劉阿姨喘著氣，四處張望。
忽然，她指著電視櫃旁邊的一個相框，聲音發顫：“那、那好像有一張母女照片。”
宴沉走過去，拿起相框。
照片裡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兩個小女孩。
兩個女孩穿著一樣的小裙子，紮著一樣的羊角辮，笑容一模一樣。
雙胞胎。
宴沉的目光凝固了。
他的視線移到相框旁邊，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木盒子，樣式古樸，蓋子微微翹起。
盒子的尺寸……
他拿起錄音機，輕輕放上去。
嚴絲合縫。
宴沉的神情驟然凝重。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個母親隻有一個女兒。
日記裡寫的、小女孩說的，都讓他形成了這個固定的認知。
但如果是兩個呢？
另一個女孩去哪兒了？
就在這時，小女孩的尖笑聲再次響起：“時間快到嘍，找不到我，你們都要死在這裡哈哈。”
宴沉抓起相框和錄音機，快步衝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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