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守則29
兩個小時過去了。
寧希站在走廊裡，盯著那扇粉色的房門，心跳得厲害。
宴沉進去快三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門還是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的紅光依舊，像某種活物的眼睛，不眠不休地盯著他們。
手機屏幕被她按亮又熄滅，熄滅又按亮。
發出的消息全都顯示“已發送”，但沒有一條得到回複。
“這都多久了。”王彪來回踱步，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裡麵到底什麼情況？一點聲音都沒有，該不會是…”
“你別胡說。”寧希倏地打斷他，聲音有些尖銳。
王彪被她吼得一愣，訕訕地閉上嘴。
寧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越來越強烈的恐慌，她知道王彪不是故意要說喪氣話，但在這種時候，任何一句不好的話都會引起恐慌。
恐慌會傳染，現在最怕的就是自己先亂了陣腳。
但其實她自己心裡也在發慌，她又忍不住掏出手機，給宴沉發了一條消息：【還好嗎？】
消息顯示發送成功，那個金屬片真的有用，信號一直滿格。
但等了五分鐘，沒有回複。
她又發了一條：【看到回我。】
依舊沒有回複。
寧希攥緊手機，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畫麵。
方熠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寧希身上。
他注意到她一直在看手機，也注意到她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眼底那種焦急是演不出來的。
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個念頭忽然冒出來，方熠仔細回想，從進入這個公寓開始，寧希就一直在變。
不再像以前那樣圍著自己轉，也不用那種帶著期待的眼神看他，甚至不再和曼妮針鋒相對。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叫宴沉的男人身上。
以前的寧希，驕縱，任性，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發脾氣。
她會因為他多看胡曼妮一眼就鬨得天翻地覆，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哭得梨花帶雨，會用各種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但現在，她站在這裡，從頭到尾沒有看過他一眼。
她在努力和他，努力拉開距離。
方熠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他們畢竟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兩家世交，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在一起。
雖然後來他遇到了胡曼妮，雖然他對寧希那種莫名的排斥和警惕越來越強。
但那都是因為、因為什麼呢？
他發現自己說不清楚。
那種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控製著，讓他總覺得寧希會傷害胡曼妮，讓他總是不自覺地疏遠她，冷落她。
可現在看著她這副樣子，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小時候，她跟在他身後叫“哥哥”的樣子。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寧希卻像是有感應似的，往旁邊走了幾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方熠的動作頓住了，看著她刻意避開的背影，還是什麼都沒說，隻是收回了視線。
又過了不知多久，那扇粉色房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打開了。
寧希幾乎是一瞬間衝了過去。
宴沉從門裡走出來，袖口沾了些灰塵，但整個人看起來毫發無損。
然後寧希也看到了他身後的劉阿姨。
劉阿姨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但活生生地站在那裡，被宴沉扶著走了出來。
“劉阿姨！”寧希震驚地瞪大眼睛，“你、你怎麼…”
“裡麵是另一個維度。”宴沉語氣平平地解釋：“她在裡麵。”
方熠和王彪也圍了上來，王彪上下打量著劉阿姨，滿臉不可思議：“真的救出來了？那個小女孩呢。”
“暫時搞定了。”宴沉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褪色的相框，“找到了這個。”
幾個人湊過去看。
相框裡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個年輕的女人，懷裡抱著兩個嬰兒。兩個女孩穿著一樣的衣服，紮著一樣的小辮子，笑得一模一樣。
“雙胞胎？”寧希驚訝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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