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注意到的小變化,隻遵從著心底深處的意識,轉開腦袋,用後腦勺對著尤利西斯。
他討厭那個家夥,所以要當一個不禮貌的珍珠。
尤利西斯:……
好吧,初見那次他確實精神不太正常。
不過如果不是此刻清晰感知到了小蟲母對自己的排斥,尤利西斯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這段時期他似乎意外得清醒理智?幾乎沒有那種發瘋到想要摧毀一切的狂暴。
所以……這是蟲巢之母的功勞嗎?
但即便他很理智……
尤利西斯眉頭微擰,他竟然理智到有些懷念那巴掌落在自己臉上的體驗。
難道他是什麼很饑/渴、很神經的變/態嗎?
桌子上似乎傳來了隱忍的悶笑聲,尤利西斯神經跳了跳,沒忍住道:“還生氣?要不要我臉支過去再給你打一巴掌?”
一巴掌而已,對於尤利西斯來說真不算什麼,這都沒有星弧說的*釘、*珠帶勁呢!要不是怕嚇著小蟲母,他能想出來比巴掌更厲害的解氣方式。
珀珥眼瞳瞪大了一瞬,轉頭“看”向尤利西斯,似是震驚,也似是難以理解。
阿斯蘭俯身,手指一邊將珀珥鬢角邊的長發別到耳後,一邊不動聲色地引導著:
“乖孩子,你要懂得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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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珀珥“看”向阿斯蘭,倒是沒了小蟲母視線的尤利西斯舔過齒尖,眼底流露出幾分野狗似的凶性。
迎著小蟲母好奇的視線,阿斯蘭唇角微勾,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道:
“扇狗其實是在獎勵,真正的懲罰是不理他。”
“所以——”在阿斯蘭徹底直起身體之際,他補充道:“珀珥,不要隨便獎勵他們。”
珀珥一點一點瞪圓了眼睛,總感覺自己好像學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秘訣。
原、原來扇人是獎勵啊?!他以為這是懲罰來著!
很鮮活,甚至有幾分外放,和他最初遇見那爾迦人時的模樣有很大差距。
在得到了“教誨”後,珀珥轉頭,認認真真“看”向尤利西斯,聲音輕卻格外有力度,大著膽子說了一句“才不要打你”,又把腦袋轉了過去,隻給對方留了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尤利西斯氣得機械義眼裡都快冒火了。
怎麼就不能給小蟲母教點好的?!扇巴掌怎麼就不算懲罰了?!還有這個腦袋瓜子,怎麼還長得那麼好摸呢?!
倒是盯著珀珥的奧洛維金神情微頓,眼中浮動著幾抹暗光,正純粹而充滿意外地欣賞著小蟲母的變化。
或許是性格使然,他們在對待珀珥時總下意識地小心翼翼、照顧有加,於是當珀珥察覺到這份過於柔軟的優待時,他幾乎乖巧地接受一切,從來沒有反抗的念頭,似乎生怕自己的拒絕會傷害到他們。
因為小蟲母遠比他們更加善良柔軟,不忍拒絕一切善意,即便這些善意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但是在墮落種麵前是不一樣的。
大概是因為這群墮落種多少有點瘋瘋癲癲的緣故,他們的行為更沒有條理,也更加放肆,可對於乖順習慣的小蟲母來說,卻像是另一種刺激。
——一種可以引導珀珥大聲說“不”的刺激。
在奧洛維金升起這般想法的同時,赫伊也若有所思。
或許讓墮落種們與小蟲母適當接觸是對的?
至少目前來看,流浪狗們喜歡他們的小主人,一個個搖著尾巴的歡快樣,哪裡有當初星髓叛亂時叫囂著要“喝血吃肉”的狠辣勁。
赫伊掩下眼底的深思。
或許……從前分裂過一次的那爾迦,還有重新合璧的可能?
早已經被打臉的尤利西斯盯著珀珥的後腦勺咧咧嘴,猩紅色的機械義眼瞧著滿是危險的光,可即便被小蟲母拒絕,他也意外地並不生氣。
尤利西斯渾身上下的機械改造覆蓋率,其實遠超林現在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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