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好久不見。”
林晚晴的聲音在休息區響起。她端著酒杯，腳步輕盈。高傲姿態，寫在她臉上。施舍的口吻，從她嘴裡說出。
“聽說你最近變化很大。總算知道上進了。”林晚晴接著說。她的語氣帶著憐憫。
“可惜，有些差距。”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葉天沒有抬頭。他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糕點精致，香氣撲鼻。他正和身旁的葉老爺子低聲說話。他們討論著糕點的火候。討論著糕點的用料。仿佛在品鑒什麼絕世美味。
林晚晴走近。林晚晴開口。葉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糕點上。他的眼角，沒有分給林晚晴一秒。
他平靜地對爺爺說：“這桂花糕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葉天又說：“比上次在蘇杭吃到的，還要地道幾分。”
林晚晴精心準備的台詞，戛然而止。她的身體僵在那裡。舉著酒杯的手，開始顫抖。
周圍賓客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賓客們預想中，葉天會窘迫。葉天會憤怒反擊。他們沒有想到，會是眼前這種場景。
葉天的行為，比任何惡毒的反擊，更具殺傷力。那是一種徹底的輕蔑。發自骨子裡的輕蔑。他不將對方，視為同等生物。
葉天慢悠悠地吃完糕點。他拿起旁邊的餐巾。擦了擦手。動作優雅。動作從容。他轉頭看向父親葉振海。
葉天說：“爸，我去趟洗手間。”
整個過程，葉天沒有看林晚晴一眼。他仿佛林晚晴和旁邊的沙發，盆栽，沒有區別。
林晚晴美麗的臉龐，一陣青一陣白。她的感覺，自己像一個小醜。賣力表演。卻無人觀看。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將她淹沒。
葉天轉身。他準備離開。一個身穿唐裝的老者，站在不遠處。老者氣息沉穩。他一直注意這邊。他的眼中，精光一閃。
老者對身旁的中年人，低聲說話：“此子不凡。”
老者又說：“他剛才轉身的那一步，暗合武道至理。”
老者接著說：“全身氣息圓融歸一。絕非普通格鬥術能有。”
老者命令道：“去查。我要知道葉家這個孫子，所有的資料。”
宴會廳裡，喧囂聲逐漸恢複。但所有人的目光，時不時掃過林晚晴。她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她緊緊握著酒杯。指節泛白。
王騰站在林晚晴身邊。他看著葉天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之前感受到的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此刻變得更加清晰。葉天的無視，是一種更高明的挑釁。
“晚晴，你沒事吧？”王騰關切地問。
林晚晴搖了搖頭。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
她當然有事。葉天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尊嚴上。
“他一定是故意的。”林晚晴低聲說。
王騰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深知，有些事情，不是“故意”就能解釋的。葉天展現出的氣度，已經超出了林晚晴的理解範圍。
葉老爺子和葉振海，看著林晚晴的表情。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葉天的表現，完美地達到了他們的預期。既沒有引起大的衝突，又徹底打擊了林家的氣焰。
“爸，天兒這孩子，真是長大了。”葉振海低聲對老爺子說。
葉老爺子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追隨著葉天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自豪。
“他比我想象的，還要沉穩。”老爺子說。
他知道，葉天今天的表現，絕非偶然。那是一種曆經滄桑後，才有的淡然。
淩雪站在角落裡。她的美眸，一直停留在葉天身上。從葉天入場開始，她就密切關注著。葉天和林晚晴的這段交鋒，她看得清楚。
王騰在葉天擦肩而過時，身體的細微側讓。葉天對林晚晴的徹底無視。這些細節，都在挑戰她的認知。
“這個葉天，到底藏著多少秘密？”淩雪心中暗想。
她的任務，是防止古武泄露。監視葉天，也是因為他身上，有古武的波動。但今天，葉天展現出的，已經超越了普通古武者的範疇。
那是一種上位者的氣勢。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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