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溪暗拐!
二號廢棄隱蔽雪洞!
被雷劈過的白那恰枯樹!
而在枯樹的標記上方,一道細密的黑色虛線,像一條蜿蜒的毒蛇,筆直穿透了大興安嶺北麓無人區的連綿原始林海,一路向北!
直插黑龍江主航道冰封帶!
虛線的終點,是一個重重描粗的小圓圈。
圓圈旁邊,用極工整的仿宋體鉛筆字,寫著刺眼的出口兩個字!
“嘶——!!”
鐵柱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這是啥玩意兒?!”
岔班莫秀眉緊蹙,那雙野性的眸子死死盯著那條虛線。
修長的手指在“出口”兩個字上重重滑過:
“這條線......根本不走人道,全是沿著迎風坡的‘大瞎塘子’和狼道穿過去的。”
“再往北,穿過十八站背後的黑熊嶺,就是國境線了!”
“長河哥......”
岔班莫猛地抬頭,小麥色的俏臉上布滿寒霜:
“出口......這孫子是在給自己畫‘出境逃亡通道’!!”
“呼......”
一股白汽從趙長河口中噴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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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冷漠,指尖在蠟紙上緩緩摩挲著:
“他不是在謀劃。”
“他早就謀劃好了。”
“這條通道,他平時絕不會走。老林子裡雪淺的時候,走獸飛鳥多,容易驚窩,反倒容易露餡。”
“他必須等。”
“等啥?!”鐵柱急急問道。
趙長河將地圖折好,貼肉揣進羊剪絨皮襖的內兜裡,拍了拍胸口:
“等年關。”
“等大年三十兒,全林場敲鑼打鼓吃餃子、巡邏隊和邊防哨所換防聚餐的時候!”
“那時候天最冷,零下四十多度,風雪能瞬間埋沒所有腳印。”
“他以為......那個時候,我們全都得放鬆警惕!”
說到這,趙長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老辣的冷笑:
“打了一輩子鷹,還能讓他這隻野雀兒啄了眼?”
“想借著大興安嶺的雪遁逃?”
“做他的春秋大夢!!”
“走,回馬場!”鐵柱一揮手,拔腿就要往回撤。
“等等。”
趙長河卻站在原地沒動。
身子一側,目光徑直投向了枯樹右側一片光禿禿的白樺林。
“長河哥?咋了?還有埋伏?!”岔班莫獵弓瞬間拉開半滿!
“沒埋伏。”
趙長河神情自若,甚至慢條斯理地從肩頭卸下了那杆水連珠騎步槍:
“老餘和板兒鍬今天天不亮就看著咱們進山。”
“要是空著手回去,林場那幫嘴碎的還以為咱們被哪個林子裡的小賊給嚇破了膽。”
“今天,還沒打獵呢。”
打獵?!
鐵柱整個人懵在原地。
好家夥!
懷裡揣著驚天的叛逃敵特地圖,這節骨眼上......還有心思打獵?!
趙長河沒理會鐵柱的驚愕。
他腳踩著積雪,步伐輕盈得像一隻大貓。
在林子裡轉了不過半圈。
目光,便鎖死在了一棵老白樺樹根底部那一串極細小、極新鮮的梅花形凹坑上。
“新鮮的掛漿。”
“雪兔。”
趙長河吐出兩個字,身子往一根合抱粗的落葉鬆後一靠。
右膝跪地,槍托抵肩!
端槍!
閉氣!
瞄準!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一絲滯澀!
整個人瞬間與蒼茫雪原融為一體!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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