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緊接著,身後的鐵爪、大胖幾條狗全身的硬毛根根直立,像炸了刺的刺蝟一樣弓起了背脊。
紅馬王長嘶一聲,前蹄揚起,在雪殼子上狠狠刨出了一個深坑,打了個響亮的響鼻!
“停!”
趙長河眼神驟變,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抄下了掛在馬鞍旁的水連珠步槍!
哢嚓——!
槍栓推彈上膛,動作用了不到半秒。
板兒鍬和鐵柱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兩人一左一右勒住馬韁,熟練地反手抽出了侵刀和半自動步槍。
整片山穀裡的溫度仿佛瞬間跌破了冰點。
沒有鳥叫,沒有風聲,甚至連樹掛落雪的動靜都沒了。
空氣中,正悠悠飄來一股極其濃烈、令人作嘔的血腥騷臭味。
那是成年野獸長時間盤踞、排泄才會留下的老巢臊氣!
“趙哥......這味兒不對!”
板兒鍬鼻翼抽動了兩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不是野豬,也不是黑瞎子,是......狗草的狼臊子味!”
話音未落,前方百十步開外的一處被風吹塌的老雪坎子後麵,緩緩探出了一個灰白色的巨大腦袋。
兩隻三角尖耳直立,兩顆黃綠色的狼眼裡泛著冰冷嗜血的光芒,嘴皮微微翻卷,露出了白森森的獠牙。
頭狼!
一頭體長超過一米五、肩高快頂到人腰眼的大公狼!
緊接著,老雪坎子左右兩翼的紅柳灌木叢沙沙作響,三頭身形稍遜一籌的母狼,以及一頭半大不小的年輕公狼,悄無聲息地從雪地裡冒了出來。
整整五頭狼!
它們身形乾癟,腹部深深凹陷,顯然是在這連綿半個月的暴雪中餓極了眼,正盤在這處背風的死人溝裡啃食一具凍硬了的野麅子殘骸。
馬隊的突然闖入,正好堵死了它們順著河道退回深山的唯一出路!
“他娘的......出門抓雀兒,撞上閻王爺敲門了!”
板兒鍬手裡的侵刀橫在胸前,手心直冒冷汗:
“五頭餓瘋了的獨山狼,這要是一個照麵衝上來,馬驚了可就全得撂這兒!”
鐵柱拉開半自動的保險,兩眼圓睜,就要搶先摟火:
“長河哥,我先掃它一梭子把陣腳打亂?!”
“別開連發!”
趙長河猛地低喝一聲,聲音低沉而威嚴,硬生生把鐵柱的手指喝停在了扳機上。
他的目光越過漫漫風雪,死死鎖定了那頭立在雪坎正中央的大公狼。
那頭大公狼雖然餓得皮包骨,但一身冬毛卻長得極長極密,從灰白色的脖頸一直延伸到後腰,背脊正中央赫然生著一道墨黑色的縱向背紋,宛如披著一張黑白相間的戰袍。
皮毛沒有半點癩皮癬斑,體格健碩如豹,骨架粗壯挺拔。
趙長河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省博標本名錄第七項,大興安嶺原始灰狼!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大興安嶺的狼群生性狡詐,平時哪怕漫山遍野搜上一個月,也休想抓到它們一根狼毛。
誰能想到,原本隻是打算出來撈幾隻鬆雞交差,竟能撞上這麼一具天賜的標準展品!
但......這是狼!
不是被關在圈裡的母鹿,更不是被蒙住眼睛就裝死的傻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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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這狹窄的河道裡開了亂槍,半自動步槍的子彈一旦把狼皮打出四五個貫穿大洞,或者鉛彈在內臟翻滾炸爛了整張狼皮,省博的專家看都不會看一眼。
必須得用最精準、最狠辣的手段,保住這張萬金難求的整皮!
“鐵柱,板兒鍬,聽好了!”
趙長河單手控住躁動的紅馬王,聲音冰冷如刀:
“誰都不許亂開槍,打碎了皮子全得白搭!”
“放狗打圍,把它們壓在雪窩子裡,我要活的!”
“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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