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吃了一點飯和菜。現在回房間休息了。我先走了，明天見。】
發送時間：兩個小時前。
兩個小時。
江寒韻獨處了整整兩個小時。
顧寒城的心猛地揪緊。他騰地站起來，顧不上椅子撞上書架，大步衝出門，往臥室跑去。
——
江寒韻很煩躁。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覺了。不睡覺就會煩躁，他知道的。
可以往他能忍，能熬，能硬撐著過完一夜又一夜。今天不知為何，煩躁好像突然衝破了某個閾值，炸開了。
也許是因為周行的威脅，也許是因為今天見了太多欺辱過他的人。
他好煩。好煩好煩。怎麼能這麼煩。腦子裡像是有一萬隻蟲子在鑽在咬。
“你就是個賣的賤貨”。
是啊。他就是個賤貨。
不然怎麼會把自己賣了？不然怎麼會讓顧寒城那樣對待？不然怎麼會活成這個樣子？
他就是個下賤的人。活著乾什麼？
可他不能死，媽媽還在醫院。他死了，媽媽怎麼辦？
但活著好累，好累好累。腦子裡亂成一團，理不清，剪不斷。
痛感讓他短暫地從那種煩躁中抽離出來，給他一點點喘息的空隙。
渾身都開始難受，衣服裹在身上像枷鎖一般沉重。那個聲音又響起來，說，他這樣的人，就該赤條條地，被所有人看，被所有人踐踏。
殘留的理智告訴他，他現在的行為絕不能讓顧寒城發現。
於是他躲進了浴室。
——
顧寒城踹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麵。
江寒韻蜷縮在浴室角落，正在咬自己的手臂。他身上滿是痕跡，還沒好全的舊傷，青的紫的交錯著。新的咬痕在滲血，順著手臂流下來。
渾身赤裸，傷痕累累，這種淩虐的美感讓這具身體，比顧寒城玩得最狠的那段時間還要色氣。
但顧寒城現在根本不敢再往那方麵想。
“江寒韻！”
他衝過去，一把抓住江寒韻的手，製止他繼續咬下去。
肢體接觸不可避免。
而隻要江寒韻脫光，隻要還是那張清冷的臉，不論用什麼眼神看他，他都會立馬有反應。這次也不例外。
江寒韻被他一碰，猛地一抖。
他被顧寒城的聲音喊清醒了，瞬間意識到自己在乾什麼。
隨之而來便感受到了，生理恐懼也隨之而至。
顧寒城從來沒有在他麵前抑製過自己。或許下一秒，這個人就會說他欠c了。
他不敢動，就那麼蜷縮在角落，等待著顧寒城的下一步動作。
可顧寒城就隻是抓著他的手，喘著粗氣，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他在等自己開口嗎？那他稍微解釋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我睡不著，很煩，然後就出現在廁所了……”
“……抱歉。”
瞧瞧，江寒韻又在為自己不是故意的、不是有意的、控製不住的事情道歉。
他怎麼能把一個頂頂好的人折磨成這個樣子呢？
顧寒城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被捏碎了。江寒韻這副模樣，就是對他最大的報複。
“寶貝，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隻是生病了而已。”
“這個病，以後也會好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抱抱他。
江寒韻下意識往後縮，顧寒城不敢動了。
他眼眶酸澀，聲音發哽：
“江寒韻，別再和我道歉了。對不起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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