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惡劣總裁金主x清冷大學學霸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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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路無話。
自從顧寒城態度轉變後，江寒韻也漸漸顯露出真實的態度。
從前顧寒城說的那些廢話，他不敢不應，不敢不回，生怕哪句話沒說對就招來一場折磨。
現在，沉默占據了他們相處的大部分時間。
或許也和他這個病有關，像有一扇沉重的門把他關在了裡麵。門外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有時候顧寒城說了一句話，他要過好幾秒才意識到那是在問他。
顧寒城做事情很少失敗，在第一次愛人這件事上卻栽了跟頭。沒了性，沒了強迫，他好像連怎麼讓江寒韻開口都不知道。
愛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失敗透頂。
車停好後，兩人沉默地上樓，沉默地進門。
江寒韻站在玄關，忽然不知道該乾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回到這裡能乾什麼。
他走向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就那麼坐著，發呆。
顧寒城在玄關站了一會兒，一直盯著那個瘦削的背影。
直到阿姨端著一碗東西走過來，才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小江先生，木瓜燕窩，趁熱吃。”
現在家裡的一切都按照江寒韻的喜好來，包括吃食。顧寒城記得他喜歡吃這個的，盼著他能端起來吃一口。
可江寒韻隻看了一眼，還皺起眉頭。
他轉頭看向玄關處，隔著整個客廳和顧寒城對上了視線。
“可以不吃嗎？”他問。
顧寒城也皺了皺眉。江寒韻多久沒好好吃東西，他比誰都清楚。
這次他不太想順著江寒韻來了。
“可以。”他對阿姨使了個眼色，轉身進了書房。
阿姨會意，在江寒韻旁邊坐下來，溫和地說：
“小江先生，這次可不一樣，這燕窩是顧先生特意讓人送來的，比之前那些都要好，您嘗一下，我好知道這好東西會不會被我的廚藝糟蹋了。好麼？”
江寒韻抿了抿唇。
書房裡，顧寒城坐在桌前，盯著電腦屏幕。
江寒韻會吃的。他對待除自己以外的人，總是很心軟。
助理終於把東西發過來了。他們走訪了江寒韻的老家，問清楚情況，資料很齊全。
唯一不足的是，江寒韻和他媽媽在躲債期間輾轉多個城市的經曆還欠缺，正在繼續調查。
顧寒城點開文件夾。
不一會兒，書房裡開始煙霧環繞，桌前人的煙一根接著一根抽，沒有間斷。
除去吐煙和鼠標點擊的聲音外再無任何聲響，氣氛安靜得有些過於沉重。
資料太齊全了，齊全到他能看到江寒韻被他爸像狗一樣拴在椅子腿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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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是一個臟兮兮的小孩，渾身被打得沒一塊好肉。一條麻繩拴在他脖子上，另一頭係在椅子腿上。旁邊是幾個大人，正圍著桌子賭博，煙霧繚繞，沒人看他一眼。
資料上寫的是6歲，但從照片上看，他最多4歲。
顧寒城撫過屏幕上那張小臉，指尖在發抖。
他繼續往下翻。
又一張照片。江寒韻的父親剛死那會兒，他一家家跪下來求人借錢。照片裡的他大概十五六歲，跪在一戶人家門口，脊背挺得筆直，低著頭。
這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這種事情，也值得被一些蠢貨拍下來當談資。
顧寒城靠進椅背裡，久久不語。
上一次看這些資料的時候，他對江寒韻沒這麼上心，這些東西在他眼裡隻是幾行字，看過就過了。
現在看這些東西，每一張照片，每一行字，都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終於明白，他折辱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站在江寒韻的立場上，顧寒城覺得，自己未必有他做得好。
這種環境下長大已經很難了，更別提考上一等學府，還清債務。
江寒韻是帶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遇上他的。而他不客氣地把那點僅剩的尊嚴，一腳踩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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