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念氣在拳麵上凝聚成一團刺目的光，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炮彈。
西索猛地後仰。
上身平滑九十度，脊椎像一根被壓彎的竹子，上半身向後傾斜的角度大到近乎不可能，讓洛伊的拳頭從他的下巴前方一寸的位置劃了過去，隻擦到了他的幾根紅髮。
同時，他的重心開始偏轉，身體向後傾斜，雙腳已經開始離地。
洛伊的左手....
.從下方跟了上來。
不是拳，是爪。
五指張開，指尖如刀，順勢扣住了西索的右肩。
鐵灰色的念氣從他的指尖滲入西索的衣料，像釘子釘入木板，像魚鉤紮入魚唇。
他把西索拉了回來。
不是拉向自己，是拉向地麵。
西索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頓，然後像一顆被擲出的鉛球，狠狠地砸向擂台的地麵。
嗡.....。
西索的左手在觸地前按了下去。
粉紅色的念氣從他的掌心炸開，在水泥台上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淺坑，碎石飛濺，灰塵瀰漫。
他的身體借著反震力從地麵上彈了起來，赤足踩在碎石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兩個人又拉開了距離。
西索從褲兜裡抽出了第二張撲克牌。
不是黑桃A，是紅桃Q。
他把那張牌舉到眼前，看著牌麵上那個嘴角微翹的皇後，金色的瞳孔裡映著那張笑臉，映著牌角那一點暗紅色的血跡。
不知道是誰的，也許是洛伊的，也許是他自己的。
洛伊站在原地，鐵灰色的念氣在他體表緩緩流轉，像一條沉睡的河流。
他的右拳還保持著出拳後的姿勢，拳麵上的鐵灰色念氣已經消散了大半，露出下麵蒼白的、微微泛紅的皮膚。
他的呼吸很輕，很穩，心跳不快，但很沉。
西索把那張紅桃Q塞回了褲兜。
不是收起來，是插進去的，動作裡帶著一種今天到此為止的隨意。
他的身體從彎腰弓背的姿態緩緩直了起來，脊椎一節一節地伸直，像一棵被壓彎的樹終於等到了風停。
「今天不打了。」
西索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你的解限，還不夠穩定。」
「再打下去，你的身體會散架的。」
洛伊沒有回答。
他的右拳還保持著出拳後的姿勢，拳麵上的鐵灰色念氣已經消散了大半，露出下麵蒼白的、微微泛紅的皮膚。
但那隻拳頭沒有放下。
不僅沒有放下，還在慢慢握緊，指節之間發出細密的、像炒豆子一樣的哢哢聲。
西索準備轉身。
他的右腳已經微微抬起，腳跟已經離開了地麵，重心已經開始向通道的方向偏移。
就在這時洛伊動了。
不是衝，不是跑，是彈。
他的身體像一顆被壓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釋放，鐵灰色的念氣在腳底炸開，在水泥台上炸出兩個拳頭大小的淺坑。
不是向前，是向左......他的身體突地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在擂台的左側邊緣，離西索更遠了，但離那麵落地窗更近了。
咚！
西索的右腳回落地麵。
不是他自己放下來的，是被逼放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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