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激戰！
鐵灰色的念氣從洛伊的傷口中噴湧而出，像無數條被解開鎖鏈的蛇，在他體表瘋狂地盤旋、纏繞、壓縮，最終安靜下來。
不是熄滅，是蟄伏...
像一頭在黑暗中壓低了身體的獵豹，肌肉繃到極限，呼吸壓到最低...
隻等撲殺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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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從碎裂的水泥台中浮起，從那些還在冒著青煙的碎石中一點一點地抬起來。
赤足離開地麵的時候，腳底還掛著幾粒細碎的水泥屑，那些鐵灰色的念氣從腳踝向上蔓延，像藤蔓，像血管，像某種正在把他的身體重新編織成另一件武器的絲線。
西索的左手從褲兜裡抽了出來。
不是慢悠悠地抽，是滑。
手指從褲兜邊緣無聲地滑出，修長的指節在燈光下泛著骨白色的冷光。
粉紅色的念氣從他的指尖滲出來，不是爆發，是編織，像蜘蛛在織網，像裁縫在穿針，一絲一絲，一線一線，在他的指間繞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右手一翻，一張撲克牌從袖口滑出，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不是紅桃，不是梅花，是黑桃A。
牌麵上那顆黑色的桃心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像一隻正在注視獵物的眼睛。
啪嗒..
洛伊的雙腳重新踩在了地麵上。
鐵灰色的念氣已經在他體表均勻鋪開，不是纏，是鎧。
每一寸皮膚都被那層冷金屬般的光澤覆蓋，連指甲蓋上都泛著鐵灰色的微光。
他的右臂垂在身側，五指微微蜷曲，指尖朝下，那隻曾經骨折的右手此刻看不出任何傷痕，隻有指節處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幾道暗紅色的、正在被念氣覆蓋的血痂。
西索歪了歪頭，紅髮從肩上滑落。
他嘴角的弧度還在，但眼睛裡已經不是好奇了......是評估。
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丈量從崖頂到穀底的距離，不算恐懼，不算興奮，隻是在算。
洛伊邁出了第一步。
不是之前那種從慢到快的步法，是均勻。
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樣，每一步的節奏都一樣，每一步落地時鐵灰色的念氣都會在腳底炸開一小圈肉眼可見的氣環。
像一台被校準過的精密儀器，像一列沿著軌道行駛的列車，不快，但不可阻擋。
西索的右臂抬了起來。
不是揮，是甩，手腕一抖，那張黑桃A從他指間飛出，不是直線，是弧線。
撲克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曲的、像被風吹彎的煙一樣的軌跡，直奔洛伊的喉嚨。
不是一張，是第一張剛脫手，第二張已經從袖口滑出，緊跟著第一張的軌跡飛了出去，然後是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不是連射，是編織。
五張撲克牌在空中各自劃出不同的弧線，有的從左邊繞，有的從右邊繞，有的從上方下墜，有的貼地飛行，像五隻被馴養的鷹，從不同的方向撲向同一隻獵物。
撲克牌的邊緣在燈光下閃著冷白色的光，那是被念氣強化過的鋒利，足以割開鋼鐵的刀刃。
洛伊沒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不需要。
他的身體在撲克牌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開始扭動，幅度不大，但恰到好處。
第一張撲克牌從他的左肩上方掠過，牌角擦著他的衣領飛過，割斷了幾根白色的碎發。
第二張從他的右肋下方滑過，牌麵貼著他的皮膚劃過，在鐵灰色的念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擦痕。
第三張從他的頭頂飛過，他微微偏頭，撲克牌貼著他的耳廓飛過，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張牌旋轉時帶起的氣流在耳膜上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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