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個頭不高，但走進來的時候，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跟著往下沉了一瞬。
不是氣場，是重量，這個看起來像初中生的少女，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哎呀哎呀，都在呢？」
她的聲音很高，帶著一種誇張的、像在哄小孩一樣的甜膩。
碧綠色的瞳孔從菲卡身上掃到瑟拉皮卡身上，從瑟拉皮卡身上掃到洛伊身上，最後停在洛伊那隻纏著繃帶的右手上。
「不錯嘛，還能坐起來。」
雲古跟在她身後，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老式的黑框眼鏡。
襯衫的衣角塞了一半露了一半，褲腿一隻卷著一隻沒卷，整個人像剛睡醒就被拉過來的一樣。
他看了洛伊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但口型大概是在說好好休息。
比司吉走到洛伊麵前，雙手叉腰，仰著頭看他，不仰不行，她太矮了。
碧綠色的瞳孔裡映著洛伊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她的嘴巴一撇，像在打量一件還沒看清楚的商品。
「我聽說你把西索的脖子砍斷了？」
洛伊點點頭：「偶然，都是偶然。」
「嘖。」
比司吉搖了搖頭，金色的馬尾在身後甩了一下。
「什麼偶然不偶然，那是你的實力..
「可惜那傢夥都那樣了都沒死，真是命大啊。」
咚！
伸出一根手指，比司吉在洛伊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很準。
「你也是，差點把自己玩死。」
「百分之六十的肉體解限，你那小身板再撐一秒就散架了。」
洛伊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比司吉收回手指，歪了歪頭，碧綠色的瞳孔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種更複雜的、異樣的表情。
「對了。」
她轉過身，從雲古手裡接過一個玻璃杯。
杯子裡裝滿了水，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鏡子的正中央放著一片綠葉。
「來，做個測試。」
玻璃杯放在了洛伊床前，平靜的杯麵盪起幾縷細小的漣漪，但幾秒之後就恢復了平靜。
這是.....水見式？
洛伊看著那個杯子，眉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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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見式。」
比司吉指了指杯子，碧綠色的瞳孔裡映著洛伊平靜的臉。
「測念係別的，心源流的入門課，你既然已經開念吧？」
「那正好測一下，看看你天生的係別是什麼。」
望著這奇怪的水杯，菲卡湊了過來，紅髮幾乎要掉進杯子裡。
瑟拉皮卡站在幾步外，褐色的瞳孔也往這邊偏了偏。
「係別？」
洛伊疑惑地回問了一句，雖然他前世看過全職獵人，知道一些大概的情報。
就比如水見式是用來測試念屬性的常規手段，這一點他是知道，但是具體念有幾個係別，他就基本想不起來了。
隻知道有強化係，變化係，特質係這三個，至於其餘的他知道有，但有幾個，他是著實回想不起來了。
「沒錯係別.....。」
嘭！
比司吉做到了床上，口中含著一顆棒棒糖，兩隻纖細白嫩的小腳在床簷來回晃蕩：「而念能力的係別大致有六種。」
比司吉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張開，想了想，又加上了大拇指：「強化係、變化係、具現化係、操作係、放出係、還有特質係。」
她每說一個，就彎下一根手指。
說到特質係的時候，五根手指全彎下去了，隻剩下一個光溜溜的拳頭。
「六種？」
菲卡眨了眨眼，紅髮差點掃到比司吉的臉。
「六種。」
比司吉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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