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水見式
洛伊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花板的燈光刺得他眼眶發酸，又閉了回去。
待過了幾秒，眼皮適應之後，他慢慢地重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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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掃，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白色的床鋪上，鋪上的床單很乾淨，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視線回移看向自身，右手上纏著繃帶，從指尖一直纏到手腕，繃帶下麵還時不時傳來一陣一陣的鈍痛。
而他背後還有有一種涼涼的、黏黏的感覺，像被人塗了一層藥膏。
「應該是貼了藥吧。」
感受著冰涼的觸感，洛伊大致推測了下後背的狀態。
在西索最後一招的傷害下，他受傷最嚴重的就是後背，幾十張如飛刀般鋒利的撲克牌插入後背，宛如刀割。
而現在除了些許刺痛和冰涼的觸感外，他並沒有更多的不適，所以他判斷應該是有人給他包紮了後背，且技術很高超。
「老大！」
出神中，菲卡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炸開。
幾秒之後，紅髮少年激動的臉湊了過來，眼眶紅紅，鼻子紅紅，手裡攥著一塊濕毛巾，毛巾還在滴水，滴在洛伊的手背上，溫的。
「你終於醒了啊老大！」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洛伊張了張嘴，喉嚨很乾，像被砂紙打磨過。
他想說話，但聲音卡在喉嚨裡，隻發出一聲含混的、像氣泡破裂一樣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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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皮卡從床的另一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玻璃杯和木質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沒有說「喝水」，沒有說「你醒了」。
隻是把杯子放在那裡，然後退後一步，褐色的瞳孔裡映著洛伊那張蒼白的臉。
洛伊偏過頭，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溫的，不燙不涼，剛剛好。
「謝謝。」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對那杯水說話。
瑟拉皮卡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把垂在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後。
耳垂上有兩個小小的耳洞，但沒有戴耳環。
洛伊從床上坐起來。
右手的繃帶在燈光下白得刺眼，小指的位置被夾板固定住了，不能彎。
後背上的傷口被藥膏蓋住了，涼涼的，但動彈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皮膚被拉扯的微微刺痛。
他把腿從被子裡抽出來，赤足踩在地上，地板是涼的，從腳底板傳上來一陣讓人清醒的涼意。
「老大，醫生說你自愈的速度很快，估計在住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說到後麵，紅髮少年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聲，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
洛伊自然看出了紅髮少年的為難，他知道菲卡肯定是有什麼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怎麼說。
而從牆角堆裡的灰色背包看，洛伊早就推測出了紅髮少年的想法。
「你要走了是吧？」
將目光從灰色背包上收回，洛伊轉頭看向菲卡，目光平靜又溫和。
「你知道了，老大.....
菲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像剛才那麼激動了，但帶著一種奇怪的、壓低了的、像怕被人聽見一樣的輕。
「我想去參加獵人考試。」
洛伊眼睛眨了眨，仔細看了看自己麵前的紅髮少年異樣。
少年的臉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圓潤了，顴骨的位置多了一道淺淺的疤，是在船上的那場戰鬥留下的，眼睛還很明亮，不是不怕那種的亮，而是想好了的亮。
「老大，經過這次，我才知道我還很弱，出事了我一點忙都幫不上..
「這種拖累的感覺我不想再有了，我不想總是站在你身後.
菲卡的聲音有些澀，有些啞：「我想變強，強到能幫你。」
聽完少年的自語，洛伊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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