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陰獸
夜晚的友客鑫市中心，霓虹燈把街道染成一片不真實的紅綠色。
逼著凝澀的街道裡，一位白髮少年靜靜站在一棟大樓的陰影裡，背靠冰冷的牆壁，銀灰色的瞳孔透過人群，盯著對麵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地下拍賣會的入口。
對麵的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耳朵上別著耳機，遊離的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視。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腳步穩，重心低，腰間鼓鼓囊囊的，藏著東西.....。
應該是十老頭的黑幫人員。
洛伊看了它們很久，然後把目光移開，掃向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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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晚禮服的貴婦、戴金表的商人、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還有幾個穿著考究、神情倨傲的年輕人。
他們誰有入場券呢？
眨了眨眼睛，洛伊仔細觀察著。
他不能隨便找個人搶。
搶錯了，打草驚蛇。
搶對了，對方可能背後有人，查起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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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個目標；單獨行動的；看起來沒什麼背景的；又確實有入場券的。
夜很漫長，洛伊也等了很久。
等到街角走過來一群染著黃毛的年輕人，五六個，穿著花哨的襯衫，有的叼著煙，有的拎著酒瓶，大搖大擺地從人群中穿過來。
而他們經過洛伊身邊的時候，走在最前麵那個黃毛忽然停住了，歪著頭，目光看向了洛伊臉上。
洛伊穿著深色的外套，背著黑色的背包，白髮在霓虹燈下泛著淡淡的銀光，皮膚蒼白，五官清秀，看起來就像一個剛來這座城市的外地少年。
「喲，小哥一個人啊？」
黃毛湊過來，嘴裡噴出一股酒氣。
「長得還挺俊的，陪哥幾個喝一杯？」
洛伊沒有多餘的表情，雙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微蜷曲，銀灰色的瞳孔冷漠地從黃毛臉上掃過去，像在看一件不需要在意的物品。
就在這時，黃毛旁邊的紅毛也湊了過來，伸手就要搭上洛伊的肩膀。
「別這麼冷嘛，走，哥請...
他的手還沒碰到洛伊的肩頭，整個人就突然僵在了原地，手上的動作再也放不下去。
因為洛伊的目光偏了一下，隻是偏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黃毛移到紅毛臉上。
一雙銀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冷漠。
隻有一種空，像一麵被擦乾淨的鏡子，倒映出紅毛那張逐漸從嬉笑變成恐懼的臉。
紅毛的手懸在半空中，手指在發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怕，他的大腦還沒有接收到恐懼的信號，但他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膝蓋發軟，手心冒汗，牙關打顫。
那種感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喉嚨，像被一頭從黑暗中走出來的野獸盯上了。
不是「可能會死」的危險，而是「已經死了」的確定。
黃毛也感覺到了。
頓時他的酒就醒了大半，臉上的嬉笑也像被人一巴掌扇沒了一樣，隻剩下蒼白的嘴唇和微微放大的瞳孔。
他想說點什麼，想說...
「你他媽誰啊！」
「別給臉不要臉！」
但那些話不知什麼原因，被他卡在了喉嚨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洛伊的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
他再次偏過頭，看向街對麵。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手裡捏著一張燙金的卡片，獨自走向拍賣會入口。
「有了。」
低聲自語一句，洛伊邁開步子走了過去，不是走向那幾個黃毛，他隻是平淡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肩膀擦著黃毛肩膀，背包擦著紅毛手臂，粗暴的擠開了他們。
幾個混混站在原地，雙腿無意識地發抖。
黃毛的褲子濕了一小片，但他顧不上，隻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剛從水裡被撈上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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