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扳機上。
然而,站在黑瞎子身旁的薑瓷,卻沒有絲毫退避的意思。
她不僅沒有捂住口鼻,反而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裡,瞬間爆發出了一股悲憫、卻又暴戾的猩紅色流光!
在薑瓷那雙“紅衣鬼王”的眼睛裡,她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致幻的丹毒。
她看到的是,在霍玲那具扭曲、正在瘋狂變異的肉身裡,困著一個殘缺、正在痛苦地哀嚎和掙紮的人類靈魂!
那股所謂的“異香”,根本就是屍鱉丹在殘忍地吞噬霍玲的生機時,散發出來的靈魂腐敗的味道!
“把活生生的人,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容器……”
薑瓷白皙的手指骨節被捏得哢哢作響,一股恐怖的極陰靈壓,在她的周身轟然流轉,甚至連地下室裡的溫度都在瞬間降至了冰點。
“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謂‘神明’,追求的‘長生不老’?”
“簡直是令人作嘔的極度惡心!”
薑瓷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屬於萬鬼之主的絕對審判。
聽到薑瓷的聲音,一直背對著他們梳頭的霍玲,動作突兀地停了下來。
她那僵硬的脖子,猛地轉了一百八十度!
那張因為變異而猙獰的臉,直勾勾地對準了薑瓷和張起靈!
在看清張起靈那張淡漠、猶如百年未曾改變的年輕麵容時。
霍玲那雙渾濁、全白的眼球裡,竟然閃過了一絲微弱的、屬於人類的掙紮光芒!
“小……小哥……”
一聲沙啞、淒厲、仿佛是從地獄深處擠出來的泣血呼喚,從霍玲那扭曲的喉嚨裡發出。
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的手,猛地一顫。
他那雙向來猶如古井無波的黑眸裡,罕見地翻湧起了一股濃烈的悲涼。
他沒有忘記她。
他那殘缺的記憶裡,依然保留著當年在西沙考古船上,那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笑顏如花的女孩的碎片。
可如今,百年歲月對於他來說隻是彈指一揮間,而對於這些被卷入長生陰謀的凡人來說,卻是一場殘忍的淩遲!
“吼!!!”
但那一絲人類的意識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鐘,便被屍鱉丹狂暴的毒性徹底吞噬!
霍玲發出一聲淒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
她的下巴詭異地脫臼拉長,露出了滿嘴尖銳的黑色獠牙。
她身上那些濃密的黑色長發,猶如千萬條惡毒的毒蛇,瞬間暴漲,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朝著四人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開火!”
黑瞎子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窄的地下室密室裡回蕩。
大口徑的破魔彈精準地撕裂了那些席卷而來的黑色長發,打在霍玲的身上,爆出一團團腥臭的黑血!
但霍玲已經徹底失去了痛覺,子彈的衝擊力隻能短暫地延緩她的速度。
她猶如一隻恐怖的巨大蜘蛛,四肢並用地在玉棺和天花板上迅速地攀爬,那些黑發刁鑽地順著牆壁,直逼吳邪的麵門!
張起靈眼神一厲,“錚”的一聲!
黑金古刀帶著狂暴的純陽麒麟煞氣,瞬間出鞘!
他一躍而起,就要決絕地將這隻可悲的怪物斬於刀下,結束她這痛苦的詛咒。
但就在張起靈的刀即將揮出的那一瞬間!
意外,突兀地發生了!
“咻!”
一聲細微、卻又致命的破空聲,忽然從眾人身後的地下室走廊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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