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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吳倦沒有猶豫地回答，他退出桌子的範圍，手中穩穩握著老師發給他們的實驗器材——手術刀。
狹長鋒利的刀鋒對著前方，他的腳步不急不緩地朝著講台而去。
霍修然瞳孔縮成針尖大小，他下意識跟了上去，腳步淩亂幾分。
“你說的話，什麼意思？”他出口，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
“沒什麼意思。”吳倦扭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拉了下他的手，一字一頓道，“我是說，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信任你。”
雖然他目前為止什麼信息都沒調查到，但他願意相信霍修然說的話。
霍修然對全校學生都抱有惡意，未必是他的問題，也有可能是全校學生對他做了什麼。
隻是真相暫時沒有浮出水麵而已。
聽了吳倦說的話，霍修然久久沒有回過神，也停下腳忘了跟上去。
而吳倦，他的目標很明確——監視學生動態的老師。
衣服擦過桌子發出的窸窣響聲，彌漫在周圍的鐵鏽味，越發急促的呼吸聲，無一不在刺激著吳倦的神經。
“這位學生，你想做什麼？”老師坐直了身體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
這個人難不成還想反抗他，區區一個學生，再膽大又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不可能的……
“噗嗤！”刀尖紮進肉塊內的聲音。
這是老師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以往聽起來無比悅耳的聲響，現在卻像是死神揮起了鐮刀，令人渾身發涼。
除了死死瞪大眼睛，他再說不出一句話。
不像老師那麼變態，吳倦是一個守法公民，從來沒乾過越界的事情。
為了讓自己更好受，他挑選了致命處下刀。
時間還剩下最後十五分鐘，吳倦冷靜地找到老師示範的器官，切開來，展示在學生們的眼前。
雪白的實驗服上沾滿紅色，像是不小心打翻了紅色顏料一般，吳倦翻過手背，蹭蹭胸口處最大的那塊痕跡。
蹭不掉，無論怎麼都擦不乾淨。
溫熱的觸感還附著在他的皮膚上，濡濕的手感無論如何都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好惡心，好難受，手術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身體搖晃，雙手撐在實驗床邊沿，眼前一陣發黑，頭暈目眩逼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但他忽略了周圍還有很多人正對他虎視眈眈。
教室中沉默片刻，又如熱油中滴入一滴水般沸騰起來。
“怎麼辦？他殺掉了老師，那誰來給我們的作業評分。”
“沒有老師，就證明我們這門課沒法下課吧。”
“是啊，他是罪人，我們給老師報仇吧，其他老師一定會感謝我們。”
恍惚間，吳倦隻覺得身旁的空氣越發稀薄，他艱難睜開眼睛，餘光黑壓壓一片。
扭頭，教室內還活著的學生全都舉著刀朝他逼近。
刀鋒泛著寒冷的光，所有刀尖都對著吳倦。
包括那位曾說過學生們“罪不該死”的女生。
看來對實驗老師下手是個錯誤的決定，雖然吳倦並不後悔，他撥弄汗濕的額發，虛脫而致的濕潤眼眸冷漠地望著這群失去理智的學生。
他道：
“你們曾經對某人也做過這種事嗎？”
他沒力氣，說出來的話卻擲地有聲。
在他大喘氣的空當，有人大聲回應：“那是因為他該死，如果他沒錯，我們怎麼可能欺負他！”
沒否認，那就是有，吳倦冷笑，現在這種情況他居然還笑得出來，看來他也快瘋了。
“你們沒辦法對我下手，尤其是在夜裡。”
“胡說八道！”最靠近吳倦的人忽然發難，他舉起刀，狠狠刺向吳倦左胸口。
但是，那把刀卻突然轉了個彎，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般，脫離那人的手，刀尖朝他本人刺去，一刀紮進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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