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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校的宿舍看起來像是很久之前的建築。
學校內矗立的鐘樓也是如此，最頂上的大鐘，鑲嵌在邊緣的銅條早已褪色，露出醜陋的底色，隻剩指針還在頑強地轉動，不知道還能工作多久。
路過一扇窗戶，吳倦瞥了眼鐘樓，大概還有半個小時開始上第一節課，他還有足夠的時間洗個澡。
不過沒辦法把每一處皮膚都搓遍。
並且，簡陋的公共浴室中，這個點沒有熱水供應。
吳倦獨自一人進入長條形的公共浴室，挑選了位於左半邊中間的單獨隔間。
浴室的單獨隔間是用一塊深藍色浴簾隔開，從外麵朝裡看能看見裡麵人的腿。
進去之後，吳倦先是看了眼所有的隔間，沒看見有人在，也沒聽見有人打開淋浴頭的水聲。
他留了個心眼，脫掉衣服後麵對著浴簾洗澡，沒有閉上眼睛。
雖然冷水流過眼睛，刺激得他眼睛很是酸澀，但好過無法控製現狀。
冷水流過每一寸皮膚，吳倦彎腰拎起擱在腳邊的沐浴露，抹在身上，借著水揉開。
薄荷香味盈滿整個隔間，吳倦盯了半天，沒出現異常情況，他稍稍放下心，專心洗澡。
當他轉過身調整淋浴頭水流大小時，忽然，一隻手拍拍他的肩膀，他身體僵住，深吸一口氣，反手往背後抓了一把。
抓住隻冰涼的大手，骨節分明，手背上有道疤痕，手指骨節很大，摸著很熟悉。
吳倦懷著怒氣扭頭，果然看見霍修然。
他穿著學校派發的校服，外套拉鏈拉到胸口，深刻嶙峋的鎖骨外露，他好奇地看著吳倦過於蒼白的皮膚，眼中劃過異樣光芒。
“你一個人在這裡洗澡，不冷嗎？”霍修然攤開手掌，流過他手心的水冰涼。
“不管我什麼時候洗澡，你不覺得你應該站在外麵嗎？”
吳倦很好奇，這個人的腦回路究竟是否是正常走向。
別人洗澡的時候怎麼能闖進來。
但是他下一秒想通，正常思維產生的前提是，人得是個正常人。
霍修然這個人顯然不能用“正常”二字來概括。
要是非得用一個階段的正常人來概括，吳倦覺得霍修然是剛讀完幼稚園的學前班學生。
還處於對一切事物都好奇的階段，什麼東西都想接觸一下，不論那個東西是好是壞。
“你先出去。”吳倦揮手趕人，他想好好洗個澡。
“不出。”霍修然偏偏跟他耍上賴皮，“我也要洗澡，我們用一個浴室吧。”
“你有毛病？”吳倦扭頭瞪他，自顧自搓洗身上的泡沫。
霍修然主動伸手幫吳倦搓掉泡泡，他還穿著校服，往裡走了兩步，這下全打濕了。
“……你別碰我。”吳倦隻覺得心累，他好像跟這個人無法溝通，還怎麼趕都趕不走，跟小狗有什麼區別。
“你去旁邊洗，我把沐浴露借給你。”吳倦轉過身，他一絲不掛地站在霍修然麵前，渾身皮膚白得發光。
吳倦倒是沒覺得不好意思，他在現實世界中早就不知道和霍修然坦誠相待多少次。
要是每次都害羞，那他早就因為心臟負荷過大死掉了。
“不要，你這邊的水溫度更高。”說著，霍修然伸手扣住吳倦的腰身。
手心細膩溫潤的觸感令他愛不釋手。
怎麼會有人皮膚好成這樣，長得也好看，白白淨淨，說話也好聽……
總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缺點。
不知道的還以為吳倦給了霍修然廣告費，讓他無腦吹捧自己。
不過吳倦確實猜不出霍修然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表麵看上去，吳倦隻看見霍修然平靜略帶戲謔的神情，唇角微勾，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麼。
“那你留下來洗吧。”吳倦推不開這人，索性不推了，拍開霍修然的手，轉過身麵對牆壁自顧自洗澡。
霍修然便順理成章留了下來，他也脫光上半身，站在花灑下，結實的胸口時不時蹭過吳倦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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