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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劉山抱著文件站在總裁辦,盯著黑漆漆的門板,他又看了眼右上方牌子上鍍金漆的“總裁辦”三個大字,咽了咽口水。
難怪他們都不敢來送,總裁辦這一整層樓安靜得太過分,連窗外都聽不見車喇叭聲,也沒人講話。
但他又抱有一絲僥幸。
他現在敲門進去,會不會遇到早上那位好心的副總。
拋開溫柔的性格不談,副總的樣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上班上到心力交瘁,讓他看一眼副總,他也好振奮精神迎接下午的工作。
敲門,劉山發現門沒關上。
“打擾了。”他推門進去,默念大悲咒為自己祈福,千萬不要被罵,“文件我放在這邊可以麼?”
劉山走到一張空桌前,他還沒來得及放下,主桌後傳出個聲音:“直接拿給我。”
好耳熟的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劉山揉揉耳朵,沒敢磨蹭,轉而走到辦公桌前,桌後的人抬手,接過他遞來的文件。
清澈柔和的嗓音響起:
“審核完我讓助理送回去,是不是下午急用?”
看著麵前那張再眼熟不過的昳麗麵龐,劉山呆愣,他不小心踢到桌角,小腳趾劇痛,喚回他的神智:
“你,您不是副總麼?”
副總怎麼回坐在辦公桌處理業務,劉山剛來公司就聽導師說,這家公司是以總裁為中心,所有的文件都是交到總裁手上蓋章。
副總不是無權插手工作麼?
“我應該不是副總。”這是吳倦聽見的最莫名其妙的問題,這是哪個部門的人?吳倦放筆抬頭,“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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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分的發型,身穿不合氣質的黑西裝,說話語氣很青澀,吳倦想起來:
“你是早上遲到的那位。”
“對,對,是我。”劉山恨不得捂臉,他給帥氣總裁留下的第一印象居然是‘遲到的那位’,他再次鞠躬,“抱歉,我不會再遲到了。”
“沒事,不用對我道歉。”要對自己的錢包道歉,吳倦記得遲到半個小時扣一百,他翻開文件看了眼,條款沒什麼問題。
他當著劉山的麵,在需要總裁簽字的地方簽名,再取出專用章,拔出蓋在名字上。
遞給劉山:“拿回去吧。”
注意到劉山食指上纏繞著繃帶,吳倦心下了然,這是使用美工刀的時候沒留神被劃傷的傷口吧。
程序部看來需要稍微整治一下,他叫住劉山,借用手邊的電話撥號給助理之一:
“你陪劉山送文件回程序部,順便幫我問候一下章固。”
章固是劉山的主管。
劉山這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跟其他階層的差別,總裁可以知乎主管的姓名,而他連叫主管的尊稱都會被嫌棄。
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受,他在吳倦掛斷電話後自覺離開總裁辦。
電梯口早有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等候,好有職業人的氣質,劉山羨慕地看了眼,抱緊文件,跟在那人身後進入電梯。
回到程序部,章固正麵色難看地站在程序部大門口,看見劉山,他眼睛一瞪,雙手叉腰,正準備發作,看起來文弱的助理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微笑著擋在劉山麵前:
“章主管,總裁有話要我帶到,您的行事太過高調,若是不加以改正,會給公司帶來不好的影響。”
這是在說他的脾氣不好?章固嗤笑一聲,他不以為意地戳戳助理胸口,道:
“我一直都這樣,副總也知道,再說了,我也不出去談判,不上談判桌,不見客戶,要怎麼給公司帶來不良影響。”
助理紋絲不動,他背在身後的手擺動,劉山低頭看見,眨巴眨巴眼睛,聽話地繞過章固,矮身從縫隙中鑽進辦公室。
“喂,我說你,我還沒問你,為什麼自作主張去送文件,你以為你是什麼重要人物麼?”
以為有總助撐腰就能為所欲為麼?章固拎小雞仔似的拎住劉山的後衣領,把他重新拽回來,拖到眼前:
“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不跟前輩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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