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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你怎麼在頂樓。”吳倦蹲下身，接住撒腿狂奔過來的毛球。
一把抱住柔軟溫暖的貓咪，腦中出現清澈的聲音。
【花盆後有人。】
瞳孔驟縮，吳倦抬頭，恰好捕捉到花盆後出現一雙陰沉的眼眸。
真的有個人躲在種植了發財樹的大花盆後麵。
但是，令吳倦疑惑的是，發財樹再如何粗壯，也不會比成年人更健壯。
就算是瘦弱的小孩子，發財樹都無法完全擋住身體。
他往旁邁開一步。
花盆後，男人蹲在地上，他的身體扭曲，肚子和大腿緊緊粘貼在一起，像是兩張貼住的紙張。
伸出來注視他的臉，臉色青白，跟他身後的牆麵色調近乎一致。
那雙眼睛瞳孔擴散得很大，他臉上戴著的黑框眼鏡都無法遮擋住他的差臉色。
看清偷窺狂的麵容時，吳倦瞳孔緊縮，但他不習慣情緒外露。
所以，至少表麵上看來，他完全沒有被嚇到。
窩在他懷中的毛球身體忽然被用力捏了下，不解地抬頭望了吳倦一眼。
【不要怕，他不是活人。】
聞言，吳倦輕笑，恐懼忽然消散不少。
毛球的本體是怪物，一口能吃下幾個人，對他來說，死人的確不恐怖。
但是，沒了呼吸和心跳，還能遵循自我意識行動的人，帶給吳倦的恐懼更為明顯。
不止如此，他還發現一件事，從他見到的第一個男職員開始算起。
到現在為止，他一共見到了公司三位職員，每位都穿著黑西裝，臉色青白，黑眼圈嚴重，還戴著黑框大眼鏡……
等等，這麼多要素都相似的話，會不會，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為了佐證自己的想法，吳倦折返回剛才所站立的位置，看向花盆後。
那個成為折疊椅的紙片男人還在原處。
著重觀察男人的臉，吳倦發現他跟其他兩位真的很像，相似度為百分之九十。
但是因為形態不一樣，他也不敢完全斷言三人是同一個人。
先去工作處報到吧，吳倦心想，總裁總不能也不是這個男人吧？
舉起手，輕敲木門三下。
裡麵無人回應，吳倦想了想，把毛球裝進背包中，摸了把毛球溫暖的背：
“你先在裡麵待會兒，別出聲。”
【我會很安靜。】
拉上拉鏈，吳倦換成單肩背包，按下門把手，推門進入辦公室。
辦公室內出乎意料地沒有奇怪的味道，空氣很清新，像是放上了香薰。
但是香薰味道很淺淡，更像是木質香料，吳倦聞著還挺舒心。
這間辦公室與他在現實世界中的辦公室很像。
黑白灰三色裝修，進門左手邊擺著大書架，書架前麵是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茶桌，正對麵是主要辦公區域。
此時，那方辦公桌上擺著厚厚一疊文件，紙頁堆積而起的文件遮住後麵的總裁。
“您好，我是新來的總助，請問需要我做什麼嗎？”不管怎樣，吳倦先作自我介紹。
他的心跳很快，上一次做自我介紹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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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重溫初入職場時的情況，真有一種他辭職後再就業的感覺。
當初他獨自一人麵對公司眾多領導，心中真的很忐忑。
幸好最後由他演講的方案完美收尾，也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公司領導對他所提出的方案很感興趣。
這件事是還沒遇到霍修然之前發生的事情，吳倦在回憶過往時，有時候會想，要是他能更早遇見霍修然就好了。
思緒回到現在，辦公桌後麵傳出個低沉男音，如沙畫使用的沙子在盤中滾動的醇厚質感：
“先去換工作服，休息室在左邊。”
吳倦錯愕地看向辦公桌，不自覺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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