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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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被提起,沈淮剛憋著的那口氣硬生生地卡在胸腔,他條件反射地一個肘擊,隻感覺打在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上。
抓著他的力道鬆了一下,又很快把他繼續往裡拉。
沈淮被硬生生拽進暗道裡,他回頭,與那人終於對上了眼。
底下是凶屍“咯咯咯”的狂怒聲,可能是沈淮從來沒有試過去當蜘蛛俠,也沒發現它竟沒有飛簷走壁的能耐。
那人挪開視線,壓低聲音,竟然也發出了“咯咯咯”的奇怪聲響。
上下同“咯”,像是在對罵,又或者可能是勸架。
沈淮安靜如雞地待在旁邊,努力降低存在感。
【這個技能小哥到底是在哪裡學的?】他沒忍住問,【為什麼我不知道——統統,我也想學!!】
係統也不會,它思考了一會,凝重道:【可能這就是天賦,白瑪那邊遺傳的?】
沈淮:“……”
你這麼說白瑪她知道嗎?
但想想西藏那邊神神叨叨的環境,指不定他們還真培養過。
張起靈和凶屍吵了許久,久到沈淮擔心他的嗓子疼,但作為罪魁禍首,他不敢吱聲。
底下的凶屍終於壓抑著怒氣離開了。
張起靈清了清嗓子,沈淮默默把自己的水囊遞了過去。
別問從哪來的,問就是係統還有一點點作用。
張起靈輕輕抿了一口,就擰上蓋子,好整以暇地望著沈淮。
“……”沈淮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謝謝。”
“沈先生真是神秘。”張起靈淡淡道,“我第一次見那種東西如此鮮活。”
沈淮嘴角一抽:“這是意外,你跟它說了什麼?”
張起靈道:“你猜。”
他才不猜。
沈淮無奈地道:“吳家老三不是雇你當保鏢麼?你就這麼脫隊了?”
“有些事情想問你。”張起靈定定看著他,“你好像知道我們會來這裡。”
“我說是巧合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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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那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很想說。”沈淮道,“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我的目的隻有一個,而達成這個目的,不會損到你們的利益。”
覺得這樣說有點傷感情,沈淮頓了一下,道:“我沒有提防你的意思。”
張起靈將原本就很緊的瓶蓋又擰了半圈。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像是暴雨即將來臨前的悶夏:“與汪家有關嗎?”
沈淮差點一個手抖把旁邊的磚頭捏碎。
張起靈:“你真的失憶了嗎?”
暴雨不給人反應時間,猝然砸下。
“沈鶴釗,我不是傻子。”
沈淮這下是真的把磚塊捏碎了,粉末簌簌地落下來,跟他亂七八糟的心情一樣。
【不是……】他在心底緩緩道,【這小子,他真會去查啊?】
張起靈從哪知道他的名字,又怎麼會這麼早提出“汪家”這個信息——顯然是去找人調查了。
他現在這個狀態能去找誰?
沈淮很自然得出結論:東北小張們。
——那些曾經與他有過關聯,或者被他救過,或者救過他,總之是在那些過去歲月裡,無法忽略、卻又無法相見的人。
他的心情現在喜憂參半,宛若被拋上了九霄天空,又猛地墜落下來。
喜在小哥確實有所改變,雖然劇情作用他還是出現在了這裡、還是失憶了,但他與張家的聯係並沒有斷開,沒有跟劇情一樣獨木難支。
張起靈與張家人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沈淮不得而知,但現在這個情況,已經很好了。
那麼憂在哪呢?
沈淮道:【我有時候發現,我確實挺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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