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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雙玉和小張在高一（五）班門口出現時，教室裡的氣氛明顯與其他班級有些不同，或許是因為這個班級位置更靠東側，離雅荷居更近，也或許是因為剛才那聲尖叫和隨後持續的警笛、警燈，讓他們受到的衝擊更大些。學生們臉上的不安和好奇也更明顯。
武雙玉的目光習慣性地快速掃過全班，當掠過靠窗那排一個身姿挺直、眼神格外沉靜的男生時，她的視線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
那個男生，劉小臣，在她看過去的瞬間，極其輕微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神清澈而穩定，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隨即，他放在桌下的手，似乎不經意地、幅度極小地向上抬了抬大拇指，指尖朝向他自己胸口方向，然後又迅速恢複原狀。
沒有言語，沒有明顯的表情交流，但武雙玉讀懂了。那是劉小臣在向她傳遞一個信息：他注意到了，他在這裡，而且狀態清醒。這個細微的動作和眼神，是建立在某種無需言明的默契之上的。武雙玉心中了然，麵上卻毫無波瀾，仿佛那短暫的對視從未發生。
她走上講台，重複了那套簡潔高效的開場白和三個問題。教室裡安靜下來，學生們開始努力回憶。
前麵幾個靠窗學生的回答與之前班級大同小異：不確定的燈光晃動、隱約的爭吵聲（但聽不清內容）、以及那聲清晰的尖叫。武雙玉和小張仔細記錄著，但尚未發現有突破性的線索。
就在武雙玉準備結束這個班級的詢問，轉向下一個問題時，“報告。”
一個聲音從教室中間靠後的位置響起，帶著點猶豫，但音量足夠清晰。
舉手的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書卷氣、但此刻臉色微微發紅的男生，武雙玉記得資料，他叫李斯年。
“請說。”武雙玉的目光立刻鎖定他，示意他起身。
李斯年站了起來，推了推眼鏡，似乎有些緊張，又有些急於表達：“武……武警官，剛才問的第二個問題，關於看到陌生人的……我……我可能看到了點什麼，但……不是在教室這邊看到的。”
“哦？”武雙玉精神一振，“具體說說，時間，地點，你看到了什麼？”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斯年身上，連旁邊一直平靜的劉小臣也微微側目。
李斯年的臉更紅了些，聲音也壓低了些，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大概七點半多，不到八點吧……我……我和隔壁（四）班的一個女同學……我們沒在教室上晚自習，就……就在學校東邊圍牆那兒，有一小片竹林……我們往裡走了走，想……想說會兒話。”
教室裡響起一陣極其輕微的、心照不宣的“哦——”聲，但很快被武雙玉平靜的目光壓了下去，高中時期朦朧的情感，在緊張的氛圍下顯得不那麼引人注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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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年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我們順著竹林裡的小路，往北邊，就是學校後門那個方向慢慢走。走著走著，我無意中往右邊，也就是西邊瞟了一眼，我們那片竹林地勢稍微高一點，透過竹子的縫隙，剛好能看到雅荷居小區的側麵，特別是中間那幾棟樓的……側麵和一部分後麵。”
他停下來，似乎在努力回憶清晰的畫麵。武雙玉沒有催促，隻是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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