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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支隊一間安靜的小會議室裡，燈光冷白，窗外已是深夜，城市燈火闌珊，與室內凝重的氣氛形成對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紙張，油墨和咖啡的味道。
武雙玉將幾份裝訂好的，還帶著打印機餘溫的調查資料，輕輕推到坐在對麵的劉小臣麵前，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莫小雪安靜地坐在劉小臣旁邊，顯得有些局促，卻也帶著關切和好奇。
“這是截至目前，關於雅荷居9棟302室命案的所有初步調查資料。”武雙玉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長時間指揮和研判的結果，“時間緊，有些細節還在核實，但基本情況都在這裡了。”
劉小臣點點頭，沒有多問，拿起那份不算太厚的資料，翻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現場勘查報告，照片和文字描述還原了那個血腥的客廳：中年女性死者（身份已確認，租戶張淑芬，42歲，本地某商場售貨員）的致命傷，搏鬥痕跡，物品散落狀態……技術手段的分析，指向凶器可能是一把鋒利的單刃刀具，但尚未找到，死亡時間被大致鎖定在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到八點十五分之間，這與李斯年目擊到側麵人影的時間，七點半到八點）以及鄰居聽到尖叫的時間，約八點二十基本吻合。
然後是李斯年及其同伴四班女生的詳細詢問筆錄，以及根據其描述，技術人員對9棟三單元三樓側麵外牆的勘查報告，報告證實，302室旁邊的303室側麵，確實有一個約半米寬，用於放置空調外機的水泥小平台，平台邊緣有老舊但還算牢固的鐵欄杆，平台與302室的窗戶水平距離約兩米，中間是光滑的牆壁，勘查人員在303室側麵窗戶的窗台，外側窗框以及小平台的欄杆上，發現了幾處新鮮的，與攀爬動作相符的摩擦痕跡和一處可能的織物纖維殘留已送檢。
劉小臣的目光停留在報告最後幾行關鍵的結論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經對303室側麵窗戶，窗台，小平台欄杆，平台表麵及302室相關窗戶，窗台進行詳細痕跡勘查，包括粉塵刷顯，光源勘查及後續實驗室處理，未提取到清晰，完整的第三方新鮮指紋，掌紋或足印，發現的摩擦痕跡較為粗糙，無明顯個體特征。現場地麵室內外因前期人員活動及天氣晚間微露等因素，未能提取到有效足跡。】
沒有指紋？沒有足印？他繼續翻看，對死者張淑芬的社會關係排查顯示，她離異多年，獨居，人際關係相對簡單，與同事，鄰居無重大矛盾，經濟狀況一般，無大額債務或異常資金往來。近期通話記錄和聯係人排查，也未發現明顯異常。
對案發時段雅荷居小區及周邊幾個主要路口的監控調閱（1999年，監控覆蓋率極低，僅主要出入口和個別路口有老舊攝像頭）也進展有限，一個模糊的，符合深色衣服，戴帽子，中等身材特征的身影，曾在七點三十八分出現在小區西側一個監控死角附近，八點零三分出現在東側另一個路口，騎著一輛無法看清牌照的黑色摩托車離開，但畫麵極其模糊，無法進行有效辨識，且無法確認此人就是李斯年看到的攀爬者或凶手。
最後，是關於臥室裡那一大一小兩名幸存者的初步調查，年輕女子身份已確認：林曉燕，26歲，鄰市人，無固定職業，近期才來到華達市，她與小男孩張淑芬的兒子，張浩，9歲並無血緣關係，根據林曉燕恢複意識後的斷續陳述，仍受驚嚇，記憶模糊，她自稱是張淑芬在老家的遠房表妹，前來投奔，暫住在此，幫忙照顧張浩。案發時，她帶著張浩在臥室裡玩，突然聽到客廳傳來激烈爭吵和巨響，她嚇得趕緊鎖上臥室門，抱著張浩躲到牆角，用身體護住孩子，直到失去意識，她對凶手的外貌毫無印象，隻記得爭吵聲中有男有女，死者張淑芬的聲音，以及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一個與死者有某種關聯，可能是情感，經濟或舊怨的男性凶手，通過非常規的攀爬路徑進入現場，作案後同樣方式逃離，有意避開了監控和可能留下生物痕跡的部位戴手套？，並迅速騎摩托車離開。
疑犯的輪廓似乎清晰了：一個熟悉或至少勘察過現場環境知道側麵小平台可利用，有預謀攜帶刀具，可能戴手套，身手尚可但不算特別敏捷李斯年描述，與死者張淑芬有某種未知糾葛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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