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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臣正要再問些細節,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莫小雪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她身後,跟著兩個洗乾淨了臉,換上了劉小臣臨時找來的乾淨舊衣服,可能是劉小臣小時候的的小家夥,妞妞和冬冬,雖然衣服不太合身,鬆鬆垮垮的,但兩個孩子的小臉明顯有了精神,眼睛也亮晶晶的。
“姐姐醒啦?”莫小雪壓低聲音,帶著欣喜。
“嗯。”劉小臣點點頭,側身讓她和孩子們進來。
妞妞和冬冬一看到媽媽睜著眼睛靠在床上,頓時像兩隻歡快的小鳥,眼睛瞬間亮了,“媽媽。”兩聲稚嫩的呼喚同時響起,他們掙脫莫小雪的手,卻還記得劉小臣之前的叮囑,媽媽生病要小心,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去,而是放輕了腳步,小跑到床邊。
妞妞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去摸媽媽的手:“媽媽,你醒了,你還難受嗎?”冬冬則直接把小臉蛋貼到媽媽的手臂上,依賴地蹭了蹭,奶聲奶氣地嘟囔:“媽媽……不睡睡了……”
蘇晚晴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煥然一新的兩個孩子,原本黯淡的眼睛裡瞬間湧上了淚水,那是混合著心酸,愧疚和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她伸出虛弱的手,輪流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腦袋,聲音哽咽:“妞妞乖,冬冬乖……媽媽沒事了,媽媽好了……讓你們擔心了。”
“小雪姐姐帶我們去洗臉,還給我們換衣服了,”妞妞獻寶似的說,又補充道,“還有哥哥買的包子,好好吃,”冬冬也跟著點頭:“香,”
蘇晚晴這才注意到莫小雪,連忙道謝:“小雪姑娘,謝謝你,麻煩你了……”
“姐姐您別客氣,應該的。”莫小雪連忙擺手,笑容溫暖,“妞妞和冬冬很乖的。”
小小的病房裡,因為兩個孩子的歸來和蘇醒的母親,頓時充滿了生氣,陽光似乎都更明媚了些。妞妞嘰嘰喳喳地跟媽媽說著“哥哥好厲害”,“醫院好大”,“包子有肉餡”,冬冬偶爾插一句童言童語,蘇晚晴含著淚,微笑著聽著,時不時虛弱地應一聲。莫小雪站在床邊,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嘴角也一直上揚著。就連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仿佛都淡去了。
這難得的,充滿人情味的輕鬆時刻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妞妞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冬冬也開始揉眼睛,他們畢竟還小,經曆了巨大的情緒起伏和體力消耗。
“妞妞,冬冬,該睡覺了。”蘇晚晴柔聲說。
妞妞懂事地點點頭,拉著弟弟的手,走到病房裡另一張空著的病床邊,那是劉小臣特意跟護士說好暫時留給他們用的,兩個孩子自己爬上去,互相幫忙拉好被子蓋好,隻露出兩個小腦袋。
“媽媽晚安。”妞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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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覺覺。”冬冬含糊地說。
“小雪姐姐晚安。”
“哥哥晚安。”
兩個小家夥躺在乾淨的白色床單上,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就響了起來,小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意。
蘇晚晴一直溫柔地注視著他們,直到他們睡著,才收回目光,對劉小臣和莫小雪投去無比感激的一瞥。
劉小臣和莫小雪相視一笑。
“蘇姐姐,您也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再來看您。”劉小臣低聲道。
“好,好,你們快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蘇晚晴連忙說。
劉小臣和莫小雪又跟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打了聲招呼,拜托他們多關照一下這特殊的一家三口,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帶上了門。
走出住院部的小樓,夜色已然降臨,小鎮的夜晚比城市更顯靜謐,隻有零星的燈火和遠處偶爾的犬吠,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醫院裡沉悶的氣息。
“走吧,我送你回去。”劉小臣很自然地對莫小雪說,雖然南聖鎮不大,治安也尚可,但讓莫小雪一個女孩子晚上獨自回去,他總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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