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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任素華猶豫了一下，聲音帶著懇求，“今晚……今晚你就在這兒住下吧？反正……反正有空房間，我……我和小雪……”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驚懼和依賴已經說明了一切，她害怕，害怕那些混混去而複返，害怕深夜的敲門聲，害怕女兒受到傷害，劉小臣的存在，此刻是她唯一的心理支柱。
劉小臣看著任素華蒼白憔悴的臉，和莫小雪微微顫抖的肩膀，心中一軟，點了點頭：“好，任姨，我今晚留下。”
任素華如釋重負，連忙強撐著站起來：“我……我去給你收拾房間。”她腳步有些虛浮，顯然還沒從驚嚇中完全恢複，卻還是強打精神要去給劉小臣鋪床。
“任姨，您坐著休息，我自己來就行。”劉小臣按住她。
“不，不，我來，很快就好。”任素華堅持著，走向那間平時堆放雜物，偶爾有親戚來才收拾的客房，她需要做點什麼來轉移注意力，平複內心的恐慌。
客廳裡，隻剩下劉小臣和莫小雪，莫小雪依舊低著頭，小聲地抽噎著，十五歲的少女，剛剛經曆了直麵的威脅和母親幾乎崩潰的模樣，內心的恐懼和委屈像潮水般湧上來，卻又要強忍著不在母親麵前表現得太脆弱。
劉小臣輕輕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小雪。”他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莫小雪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平日裡那雙總是帶著笑意和靈動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無助和害怕。
“別怕，”劉小臣看著她，目光溫和而堅定，“那些人是衝著錢來的，是外強中乾的紙老虎，他們不敢真的亂來，尤其是在知道有旁人介入的情況下，我會處理好的。”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你忘了？我們還要一起考大學，去外麵看看更大的世界呢，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
莫小雪聽著他平穩的聲音，感受著他手掌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度，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一直壓抑的恐懼和委屈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不再是之前的抽噎，而是放聲大哭，仿佛要將所有的害怕都哭出來。
她下意識地向前一撲，撲進了劉小臣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前，眼淚迅速浸濕了他的衣襟，劉小臣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抱著，他沒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她摔倒時他安慰她那樣。
莫小雪的哭聲由大到小，從宣泄漸漸變成委屈的嗚咽，最後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泣，或許是哭累了，或許是在劉小臣令人安心的懷抱裡找到了久違的安全感，她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緊繃的身體也軟了下來。
她，就這樣靠在劉小臣懷裡，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眉頭卻舒展開了，劉小臣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走到她的房間，輕輕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睡夢中的莫小雪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像隻尋求庇護的幼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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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輕輕帶上門，客廳裡，任素華已經簡單收拾好了客房，正疲憊地坐在沙發上，看到劉小臣出來，投來詢問的眼神，“小雪睡著了。”劉小臣低聲道。
任素華鬆了口氣，點點頭：“今晚……謝謝你了，小臣。”
“任姨，您也早點休息。別想太多，一切有我。”劉小臣再次說道，語氣沉穩得不像一個少年，任素華看著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似乎又鬆動了一些。她點點頭，回了自己房間。
劉小臣走進為他準備的客房，房間雖小，但收拾得很乾淨。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邊，看向外麵沉沉的夜色，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那幾縷附著在混混身上的神魂印記，正傳來極其模糊、斷斷續續的反饋，方向大致在鎮子東頭某個區域，情緒波動帶著得意和囂張，偶爾能捕捉到“老大”、“三天”、“娘們”、”等零星詞彙。暫時沒有新的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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