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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竹林，望向任姨家那扇已經熄了燈的窗戶，最後抬頭望了望星空。
化學競賽的捷報，竹林裡的夜歌，任姨刻意維持的平靜，莫小雪純粹的喜悅，還有遠方未解的謎案和近處需要守護的人……這一切，構成了他此刻複雜而真實的生活。
他沒有多做停留，邁開步子，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小市沉沉的夜色中，隻有那清越的餘韻，似乎還隱約留在沙沙作響的竹葉間。
竹林裡的夜風似乎還帶著練習後微熱的體溫和淡淡的青草氣息。劉小臣悄無聲息地回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正準備插入鎖孔，動作卻微微一頓。
對麵，任姨家的房門，此刻竟然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溫暖的燈光，還有隱約的電視聲和……一個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輕柔的女聲哼唱？
那聲音，不是任姨，也不是小雪。
劉小臣心中一動，推開了自家房門，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轉身，走向對麵那扇虛掩的門。
他輕輕推開。客廳裡，電視正播放著晚間電視劇，聲音不大。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背對著門口，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她身上穿著一件居家的米白色針織開衫，下身是簡單的深色長褲，正隨著電視裡的音樂，無意識地輕輕晃動著腳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旋律。
聽到門口的動靜，女人哼唱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有些疑惑地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女人大概三十五六歲年紀，麵容姣好，皮膚白皙，眼角有細細的、溫柔的紋路。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微微睜圓，帶著一絲驚訝，隨即，驚訝迅速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驚喜？慌亂？羞赧？還有一絲……久別重逢般的隱隱期待？
“洪姨？”劉小臣先開了口，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但更多的是平靜。他認出來了，這是洪慧月，任素華多年的好友，以前也常來串門，對他和小雪都很照顧。隻是……自從那次意外的、在任姨家客房發生的、混亂而隱秘的關係之後，洪姨似乎就有意無意地減少了來往，後來聽說她因為工作單位調動的緣故，搬到了離單位更近的地方住，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了。
劉小臣這段時間確實忙得腳不沾地，各種比賽、學習、練歌，還有蘇晚晴、任姨那邊的事情，占據了他幾乎全部精力，確實沒顧得上去打聽洪姨搬去了哪裡，生活如何。
洪慧月聽到他叫自己，身體明顯顫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驚動的鳥兒，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動作有些倉促，甚至差點帶倒了旁邊的抱枕。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眼神閃爍，不敢與劉小臣對視太久，雙手也無意識地絞著開衫的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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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臣？你……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比記憶中要低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黏在劉小臣身上，從他明顯又長高了一些的身形，到他清俊沉穩的麵容，再到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睛。
“我住對麵，剛回來，聽到聲音，就過來看看。”劉小臣走進來，順手帶上了門，但沒關死，留了一條縫隙。他的目光掃過客廳，陳設和以前差不多，隻是少了些洪姨以前常用的東西，多了些任姨和小雪的物品。“洪姨，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最近還好嗎？”
他的語氣很自然，就像問候一位許久不見的普通長輩，仿佛那晚的旖旎與失控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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