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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當下課鈴聲響起，柴婭靜布置完作業，宣布下課後，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講台上，目光直接落在了劉小臣身上。
“劉小臣，”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留一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離開，好奇的目光在劉小臣和柴老師之間逡巡，但沒人敢多問。莫小雪收拾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擔憂地看了劉小臣一眼。
劉小臣對上柴婭靜的視線，幾不可察地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該來的，總會來。
他站起身，對還在磨蹭的莫小雪低聲說：“你先回去，跟任姨說一聲，我晚點。”
莫小雪看著他的表情，又看看講台上等待的柴老師，臉又是一紅，心裡明白肯定是跟“那件事”有關。她低下頭，輕輕推了劉小臣一下，小聲道：“那……你快點。”然後便抱起書包，快步離開了教室。
很快，教室裡隻剩下劉小臣和柴婭靜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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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婭靜臉上的明媚笑容收斂了一些，但依舊比平時柔和。她走到劉小臣麵前，沒有多餘的話：“跟我來，去湖邊走走，老師有話跟你說。”
劉小臣點點頭，默默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放學後漸漸安靜下來的校園，來到了學校後方的蓮花湖畔。秋日的湖畔，柳葉泛黃，湖水沉靜，夕陽的餘暉將水麵染成一片粼粼的金紅色，景色很美，也很靜謐，適合談話。
走到一處無人的長椅旁，柴婭靜停了下來，示意劉小臣坐下。她自己也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隔開了一段禮貌而疏離的距離。
沉默了片刻，隻有微風拂過湖麵的細微聲響和遠處隱約的校園廣播聲。
“小臣，”柴婭靜率先開口，她沒有看劉小臣，而是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聲音有些飄忽，“老師今天……是不是有點奇怪？”
劉小臣沒有回答，隻是安靜地聽著。
“其實，老師是想開了。”柴婭靜轉過頭，看向劉小臣，眼神複雜，但已經沒有了清晨時的崩潰和羞憤，反而有一種卸下重負般的坦然，隻是這坦然深處，依舊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和一絲黯然。
“周末的事……是我作為老師的嚴重失職，更是對你和小雪的傷害。我……我無法原諒自己。”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愧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沉浸在自責和恐懼裡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情況更糟。你早上說的話，雖然……雖然讓我更難堪，但你說得對，我們必須麵對，必須處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我今天換這身衣服，是想告訴自己，也告訴別人，生活還要繼續，工作還要繼續。我不能讓那件事毀了我，更不能讓它影響到你們，尤其是小雪。”
“所以，我叫你出來，是想跟你……算是正式談一談。”柴婭靜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關於‘負責’……你的心意老師明白，也很……感激。但你還小，未來的路很長。這件事，最大的責任在我。是我沒有控製好自己，是我逾越了師生的界限。”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老師的‘負責’，是以後會更加嚴格地要求自己，恪守本分，儘好一個老師的職責。同時，我也會用我的方式，儘力彌補對你和小雪可能造成的……影響。至於其他……小臣，那些話，你就當沒說過。我們之間，以後就是純粹的師生關係，也隻能是師生關係。這是對我們三個人最好的保護，你明白嗎？”
劉小臣靜靜地聽著，他能感覺到柴婭靜話語裡的真誠、決絕，以及那份努力維持的尊嚴。她在嘗試以一種成年人的方式，為那場荒誕的意外畫上句號，重新劃定界限。
“至於那個院子……”柴婭靜話鋒一轉，提到了新租的房子，顯然她通過某種渠道（可能是莫小雪，也可能是其他老師）知道了這件事，“搬過去也好。新的環境，新的開始。老師……不會再去打擾你們。當然，在學校，在工作上，有任何需要，你和小雪隨時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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