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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小時候，母親每晚都會這樣為他掖被子。那些記憶遙遠而模糊，卻在此刻突然清晰起來。
走出房間，院子裡已經有了晨光。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老槐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涼和清新，混合著隔壁院子飄來的早餐香氣。
劉小臣深吸一口氣，將昨夜的一切暫時封存進心底。生活還要繼續，早自習還要上，作業還要交，小說還要寫。
他走向廚房——院子裡共用的一個小房間，裡麵有洗臉池和簡單的炊具。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出來，他掬起一把水拍在臉上，寒意瞬間讓人清醒。
剛洗完臉，就聽到隔壁房間的門輕輕打開了。
莫小雪走出來，手裡拿著英語課本和單詞本，頭發已經梳得整齊，校服穿得一絲不苟。看到劉小臣，她眼睛一亮：“你也這麼早？”
“早自習要交化學作業，我昨晚沒寫完。”劉小臣實話實說——雖然沒寫完作業的真正原因不是化學，而是小說和...其他事情。
“我還差幾道數學題。”莫小雪走到洗臉池邊，“等我一下，我們一起跑步去學校？”
“好。”
這是他們半學期以來形成的習慣：每天早上跑步去學校，既鍛煉身體，又能節省時間。二十分鐘的路程，跑起來隻要十分鐘。
莫小雪洗漱很快，五分鐘後就準備好了。兩人檢查了一下書包，確認沒有遺漏，然後一起走出小院。
清晨的街道還很安靜，隻有幾家早餐店已經開始忙碌，蒸籠冒著白氣，油鍋滋滋作響。偶爾有早起鍛煉的老人慢悠悠地走過，提著菜籃子的阿姨匆匆趕往市場。
“昨晚你幾點睡的？”莫小雪邊跑邊問，氣息平穩。
“快十二點吧。”劉小臣回答，“在寫小說。”
“新章節？”
“算是。”劉小臣想了想，“我嘗試了一個新方向，把化學知識融入武俠。”
莫小雪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想法不錯！柴老師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還沒告訴她。”劉小臣說，“等我寫成熟了再說。”
兩人跑過第一個路口，速度保持得很均勻。晨跑讓他們都擁有了不錯的耐力，呼吸節奏協調，步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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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莫小雪突然問，“柴老師帶你去了哪裡？”
劉小臣腳步微頓，隨即恢複正常：“實驗室。她教我做一個用藍莓提取物做pH試紙的實驗。”
“哇，聽起來很有趣。”莫小雪眼睛亮了，“今晚教我？”
“好。”劉小臣點頭，心裡卻想起實驗室裡那些更深層的對話——關於蘇晴，關於夢想，關於傳承。那些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莫小雪。
“對了，”莫小雪轉換話題，“我媽昨晚是不是又給你送銀耳湯了？”
劉小臣心裡一緊，表麵上不動聲色：“嗯，送到了。”
“她總這樣，擔心我們營養不夠。”莫小雪笑著說，“其實我覺得我們都挺健康的。”
劉小臣沒有接話。他想起了昨夜懷中那個溫暖的軀體，想起了任素華的眼淚和那句“我需要想清楚”。這些畫麵與此刻莫小雪輕鬆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讓他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愧疚感。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情緒。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莫小雪察覺任何異常，不能讓這個單純的女孩因為母親的複雜情感而困擾。
“任阿姨確實很關心我們。”劉小臣最終說，語氣儘量自然，“她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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