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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林婉輕聲重複，嘴角微微上揚，“很特別的名字。”
右邊的年輕女性似乎被他們的對話吸引了，再次抬起頭：“你們聊什麼呢？”
“這位小同學是去千縣幫忙的。”林婉簡單解釋，“他同學的奶奶住院，班主任一個人在醫院守著，他不放心，趕過去看看。”
年輕女性眼中閃過驚訝，仔細打量了劉小臣一番：“你一個人？”
“嗯。”
“勇氣可嘉。”她合上書，也自我介紹，“我叫蘇晴，晴天的晴。醫學院大四學生，正好回千縣實習。”
蘇晴。劉小臣心中一動，這個名字...好耳熟。但他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你是學醫的？”他問。
“對，臨床醫學。”蘇晴點頭，“在千縣人民醫院實習。你同學的奶奶在哪個醫院？”
“千縣人民醫院。”劉小臣眼睛一亮，“神經內科，腦梗。”
蘇晴的表情嚴肅起來：“腦梗...這個時間住院，應該情況比較嚴重。主治醫生是誰？”
“我還不清楚，下午才接到的消息。”
蘇晴想了想：“神經內科的主任是陳建國醫生，技術很好。如果是他主治，情況應該可控。”
這句話讓劉小臣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沒想到在車上會遇到醫學專業的人，還能得到這樣的信息。
“你去醫院後，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蘇晴從包裡拿出一張便簽紙，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的實習科室電話，晚上我一般都在。”
劉小臣接過便簽，鄭重地放進口袋：“謝謝蘇姐。”
“不用謝。”蘇晴笑了笑，“醫學生嘛，能幫就幫。”
林婉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她重新望向窗外，輕聲說：“醫院...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怕的地方。”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但劉小臣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情感。他忽然注意到，林婉的手指上戴著一枚婚戒，但戒指的光澤有些黯淡，像是很久沒有打理過了。
“林姐也是回千縣探親嗎？”他問。
林婉沉默了幾秒，才緩緩回答：“算是吧...處理一些事情。”
她的語氣裡有一絲疲憊，還有一絲...傷感？劉小臣不確定，但他能感覺到，林婉似乎也有自己的故事。
車子繼續在夜色中行駛，車廂裡大部分人都睡著了，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偶爾的鼾聲。劉小臣、林婉、蘇晴三人卻都毫無睡意。
“小臣，”蘇晴突然問，“你這麼晚趕過去，明天還要上課吧？”
“請假了。”
“你父母知道嗎？”
“他們...在外地。”劉小臣簡單回答。
蘇晴和林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理解。這個少年，比看起來要成熟得多。
“你在南達一中讀書？”林婉換了個話題。
“嗯。”
“我弟弟以前也在那裡讀書。”林婉說，“現在上大學了。”
“哪所大學？”
“南達大學，化學係。”
化學係。劉小臣心中一動，想起了柴婭靜。柴老師也是南達大學畢業的，也是化學係...
“化學係很好啊。”他說，“我們化學老師就是南達大學化學係畢業的，教得特別好。”
林婉笑了笑，沒再說話，重新望向窗外。
車子駛過一段顛簸的路段，車廂劇烈晃動。劉小臣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前排座椅，蘇晴也抓住了扶手。林婉的身體因為慣性向劉小臣這邊傾斜，他趕緊伸手虛扶了一下。
“謝謝。”林婉穩住身體，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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