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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臣沒太在意，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莫小雪已經坐在那裡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毛衣，顯得皮膚格外白皙。看到劉小臣，她習慣性地露出笑容，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劉小臣的臉色有些陰沉。
“怎麼了？”她壓低聲音問道，眼神裡滿是關切。
“沒事。”劉小臣搖搖頭，不想讓她擔心。但他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變得有些微妙——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疏遠和排斥。
這種微妙的氛圍在課間操時達到了頂峰。
當劉小臣和莫小雪並排站在隊伍裡時，前排的王浩忽然轉過身，故意大聲對身邊的跟班說：“哎，你們聽說了嗎？有些人啊，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背地裡不知道乾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跟班心領神會地接話：“你是說那種靠討好老師、打小報告上位的人？”
“可不是嘛，”王浩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聽說上次期末考試題就是他提前偷看到的，不然他怎麼可能考那麼好？還有啊，專門跟在女生屁股後麵裝好人，真夠惡心的。”
這些話像毒刺一樣，精準地紮向劉小臣。周圍的同學們開始竊竊私語，一些不明真相的目光紛紛投向劉小臣，帶著懷疑和鄙夷。
莫小雪氣得臉色發白，她猛地站起來想要理論，卻被劉小臣一把拉住了手腕。
“別理他們。”劉小臣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他知道這是王浩的報複手段——既然在廁所裡沒有占到便宜，那就用輿論來孤立他，讓他在班級裡抬不起頭。
“可是他們胡說八道！”莫小雪眼眶微紅，憤怒地看著王浩那群人得意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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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者自清。”劉小臣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跟他們爭辯隻會讓事情更糟。”
接下來的幾天裡，這種無形的排擠變本加厲。
劉小臣的作業本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垃圾桶裡；小組討論時，沒有人願意和他一組；甚至他去食堂打飯時，都會有人故意撞他一下，然後陰陽怪氣地說“對不起啊，沒看見你”。
最讓劉小臣難受的是，一些曾經的朋友也開始對他敬而遠之。他們或許不相信那些謠言，但顯然也不願意為了他而得罪王浩那群看起來不好惹的轉校生。
隻有莫小雪始終堅定地站在他身邊。她會主動把自己的筆記借給他抄，會在別人說閒話時大聲反駁，會在中午吃飯時特意多買一份他喜歡的菜放在他桌上。
“你別怕，”有一次午休時，莫小雪握緊他的手，認真地說，“我相信你，我知道他們是在汙蔑你。我們會證明給他們看的。”
看著她清澈堅定的眼神，劉小臣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他知道，隻要有她在，他就不會被打倒。
但他也清楚，這場風波不會輕易平息。王浩等人的目的就是要逼他就範，讓他遠離莫小雪。而他，絕不會妥協。
那幾天的語文課，氣氛有些沉悶。李華麗老師敏銳地察覺到了班級裡的暗流湧動。她看著講台下那些竊竊私語、眼神躲閃的學生，又看了看坐在後排的劉小臣和莫小雪。劉小臣雖然依舊坐得筆直，但眉宇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而一向文靜的莫小雪，則總是緊繃著身體，像隻隨時準備戰鬥的小獸，警惕地護在劉小臣身邊。
李老師沒有立刻發作，也沒有在課堂上直接點名批評。她教了這麼多年書，深知青春期的孩子自尊心極強，簡單的說教往往適得其反。她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徹底戳破謊言、讓真相大白的時機。
機會很快就來了。
那是一節作文講評課。李老師抱著一摞作文本走進教室，臉上帶著平日裡溫和的笑容，但眼神卻比往常更加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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