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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是我。”
“小臣啊！”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不少，“我還說你們倆怎麼好幾天沒動靜呢。吃飯了沒？青芳呢？”
“吃了吃了，青芳在旁邊呢。”劉小臣看了李青芳一眼，李青芳湊過來衝著聽筒喊了一聲“媽——”，然後又縮回去了。
“媽，我跟你說個事。”劉小臣在椅子上坐下來，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電話線，“今天下午我帶青芳去市外那個景點玩了一下，就是那個采石場改的，叫什麼清涼穀的。挺涼快的，她玩得挺開心。”
“那挺好的，暑假嘛，帶孩子出去走走。”李玉碧在電話那頭說，語氣裡帶著笑意，但很快話鋒一轉，“作業寫完了沒有？”
劉小臣沉默了一秒。
“……正在寫。”
“那就是沒寫完唄。”李玉碧太了解自己兒子了，“還剩多少？”
“就剩一點了，開學前肯定能寫完。”劉小臣趕緊轉移話題，“媽，我跟你說個正事。”
“你說。”
“我想帶青芳去天府市玩幾天。”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天府市？”李玉碧的聲音裡明顯帶上了猶豫，“那麼遠，你一個人帶她去？”
“坐高鐵過去就兩個多小時，很快的。我就帶她去逛逛那幾個景點，看看科技館什麼的，住兩天就回來。”
“不行。”
李玉碧的語氣很乾脆，沒有商量的餘地。
“媽——”
“小臣，不是媽不讓你去。青芳才九歲，你也就比她大幾歲，你倆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路上人多車多的，你一個半大小子，能顧得住她嗎？”
劉小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媽媽說的有道理，但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
“我就是想帶她出去玩一玩，暑假都快結束了，她一直待在這個小院子裡也沒意思。”
“我知道你疼妹妹，但天府市太遠了。”李玉碧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你要是真想帶她出去玩，去縣城你爸那兒待幾天行不行？縣城也不遠，你爸那兒地方也大，旁邊還有個公園，夠你們玩的了。”
劉小臣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李青芳。她正低著頭摳手指，好像在聽他們說話，又好像沒在聽。房間裡隻有電風扇嗡嗡的聲音和聽筒裡媽媽偶爾傳來的呼吸聲。
“……那行吧。”劉小臣終於鬆了口，“那我明天跟爸打個電話，問問他方不方便。”
“行，你爸肯定歡迎。”李玉碧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不少，“去了也別光顧著玩，作業得帶著。”
“知道了。”
“還有，去你爸那兒別空著手，去超市買點水果帶著。”
“知道了知道了。”
“別嫌我囉嗦。你爸一個人住，也不會照顧自己，你們去了正好給他收拾收拾屋子。”
“好。”
掛掉電話之後，劉小臣把聽筒放回去，坐了一會兒沒動。李青芳從床邊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蹲下來，仰頭看他：“哥，媽不同意？”
“嗯，說太遠了，你太小。”
李青芳撇了撇嘴，但也沒鬨，隻是說：“那去爸那兒也行。”
劉小臣低頭看她：“你想去？”
“還行吧，反正比悶在這個院子裡強。”李青芳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爸那兒的旁邊有小賣部。
劉小臣被她逗笑了：“行，那就去爸那兒。”
他拿起座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應該還沒睡。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有些粗獷的聲音：“喂？小臣？”
“爸，是我。”
“喲，怎麼想起給爸打電話了？是不是沒錢了？”
“不是不是，錢夠用。”劉小臣笑了一下，“爸，我跟你說個事。我想帶青芳去你那兒住幾天，行不行？”
“來我這兒？行啊！什麼時候來？”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高興起來，帶著明顯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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