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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僵持隻持續了一兩秒。然後有人喊了一聲——“一起上！”五六個人幾乎是同時動了，從不同的方向朝劉小臣圍撲過來。有人掄起地上的書包朝他的頭部砸過來，書包的拉鏈金屬扣在傍晚的餘暉中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閃光；有人從側麵飛踢過來，鞋底的目標是他的膝蓋側麵——那是街頭打架中常見的一種陰損招數，一旦被踢中，膝蓋很可能會受重傷；有人從正麵衝過來，攥著拳頭朝他胸口砸來；還有兩個人繞到了他的側後方，試圖在他應對正麵攻擊時從背後偷襲。他們的配合雖然算不上什麼精妙的戰術，但在街頭打架的經驗中顯然已經形成了一定的默契——有人正麵吸引注意力，有人側麵製造威脅，有人從背後尋找突破口。這種圍攻對於普通高中生來說幾乎是無法應對的——一個人同時麵對來自四五個方向的攻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全部擋住。
但劉小臣不是普通高中生。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專注——那種專注不是緊張，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像手術刀一樣冷冽而精準的注意力，在他和那些撲過來的人之間畫出了一條條清晰的軌跡線。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機，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對所有人位置、速度、攻擊方向和威脅等級的評估和排序。他的腳步動了。他不退反進，朝正麵衝來的那個人迎了上去，在對方拳頭揮出的前一刻做了一個極短促的側身——那個動作幅度依然很小，小到在旁人看來幾乎像是一個不經意間的晃動——然後他的右手在對方的小臂外側輕輕一撥，改變了那一拳的方向，讓那一拳順著他的肩膀旁邊滑了過去，力量完全打在了空處。趁著對方因為這一拳打空而重心前傾的瞬間，劉小臣的左拳以一個極其簡潔的軌跡擊出——同樣是腹部，同樣是腹腔神經叢的位置，同樣的力道控製——那人甚至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像一截被伐倒的木樁一樣，軟軟地跪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發生在黃毛倒下後的兩秒之內。
側麵的飛踢已經過來了。劉小臣沒有回頭去看——他似乎早就預判了那個攻擊的到來，在擊倒第二人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自然地向右旋轉了一個角度，讓那一記瞄準他膝蓋的飛踢擦著他的褲腿邊緣掠過，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打擊。在他的身體旋轉的過程中，他的手肘借勢向後擊出，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那個從他側後方撲來的學生的胸口——力道精準，位置恰當，剛好讓那個人在衝擊力下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著胸口，臉色泛白，一時間喘不上氣來。
從黃毛倒下到第三人被擊退，時間過去了大約四秒。
剩下來的三個人腳步明顯出現了遲疑。他們從不同的方向圍上來，但動作已經沒有剛才那種毫不猶豫的凶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正在快速滋生的猶豫和不安——因為在短短幾秒鐘之內，他們已經有三個同伴倒在了地上，而麵前這個穿著一中校服的男生，他甚至還沒有喘一口氣，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他的呼吸節奏甚至都沒有亂，像是一台剛剛完成了熱身運動的精密儀器，正準備進入更高效的運轉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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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地上撿起了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掉落的木條，長約半米，握在手裡，朝劉小臣的頭部掄了過來。那一下用的力道很重，如果被砸中，很可能會造成相當嚴重的傷害。劉小臣的目光在木條揮來的軌跡上停留了一瞬——他抬起左臂，用小臂外側迎向了那根木條。木條與他的小臂接觸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碰撞聲，木質纖維在衝擊力下發出輕微的碎裂聲，握木條的人感覺到自己的虎口被反震力震得一陣麻木。他的眼睛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了——他看到了劉小臣的小臂，並沒有因為挨了一下而出現任何彎曲或退縮的反應，像是撞上了一根包著橡膠的鋼管，反震力幾乎全部反彈到了他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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