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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臣將手掌放在那塊晶石上。他按照執事說的，沒有刻意運功，隻是放鬆了身體，讓體內自行流轉的靈力自然地接觸到了晶石的表麵。晶石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從中心開始，先是亮起了一層淡青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是被點燃的燈火一樣從內部向外蔓延，很快便充盈了大半個晶石，在晶石內部緩緩流轉，帶著一種柔和而穩定的質感，並不刺眼，卻有一種難以忽視的清晰的存在感。中年執事的目光原本隻是隨意地掃過晶石，但在看到那層青色光芒的亮度之後，他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原本那種職業性的麻木表情出現了一絲波動，像是看到了一件他原本沒有預期會看到的事情，正從意料之外的角落裡浮現在他麵前。他又看了劉小臣一眼，這一次目光不再是掃過，而是帶著一絲重新評估的意味，在他臉上停了一個呼吸的長度。“木靈根，偏純。靈力儲量比你同齡人厚不少。”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底子不錯。”
劉小臣沒有接話，隻是將手從晶石上移開，退後半步，將位置讓給了蘇皖。蘇皖走上前去，伸手將手掌按在另一塊晶石上。她的動作比劉小臣更慢一些，像是在接觸晶石之前先做了一個短暫的調整。晶石亮了——亮起的是水藍色的光芒，不是那種鋪展開的、明亮的光芒，而是一種更加內斂的、帶著鋒芒的藍色，像是深水之下的寒流在緩緩湧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隔著晶石也能讓人感覺到那種不同於普通光亮的質感。
中年執事的目光在晶石上那抹幽藍色的光芒上停留的時間比看劉小臣的那次更長了一兩秒。他沒有立刻說話，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片刻之後，他放下手中的筆，說了一句：“水靈根。帶異變屬性——偏寒。”他的語氣依然平淡，但他合上名冊的動作比之前稍微認真了一些，像是一個人在無意識中做出的調整，反映了他對麵前這兩個年輕人潛在價值的重新評估。
他放下名冊，從桌下取出兩枚木質的令牌，遞給他們一人一枚。令牌表麵刻著一個簡單的符文圖案，入手微涼，帶著一種淡淡的靈力波動。“滴一滴血上去認主。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青木城符錄宗的預備弟子了。明天一早有人帶你們上山，今天先在城裡的驛館住下，憑令牌免費食宿。”他說完這些之後，目光再次從劉小臣和蘇皖臉上掃過，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再補一句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又低頭拿起了下一張報名表，接待下一批前來報名的年輕人，像是剛才那片刻的認真和停頓從來不曾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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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臣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木質令牌。觸手溫潤，紋路清晰，在那道簡短的認主指引之後，他能感覺到令牌和他的身體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微弱的聯係，像是一條細線將他與這枚令牌綁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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